不是失望。
是感激。
是漫长囚禁中,第一次听到“我们会帮你”
这句话时,那种不敢相信又忍不住相信的矛盾。
苏砚看着敖玄霄的手掌贴在囚笼上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你的炁海拓扑,也许能承载那份知识。”
敖玄霄转头看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
苏砚没有反驳,“但你刚才也看到了——那份知识一旦释放,就会像病毒一样侵蚀所有意识的底层逻辑。唯一可能免疫的,是已经拥有‘拓扑结构’、能够将知识转化为‘节点’而非‘命令’的存在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是你?”
敖玄霄问,“你的剑心能梳理能量,也许也能梳理知识。”
苏砚摇了摇头。
“剑心是秩序。秩序无法容纳混沌。知识本身就是混沌的、矛盾的、充满悖论的。你的炁海拓扑——无序中的有序——才是最好的容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,我的使命是守护。你的使命是承载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分工的?”
敖玄霄苦笑。
苏砚没有笑。
“从我们第一次在星渊井边缘联手的时候。”
敖玄霄沉默了。
他知道苏砚说的是对的。
但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承载那份知识,意味着他的意识将永远被那些“终极真相”
所占据。
他可能会疯。
可能会变成另一个“信使”
。
可能会成为下一个被囚禁的对象。
但他更知道,如果不这么做,那团光——那个无辜的、疲惫的、只是路过却被囚禁万年的信使——将永远无法获得自由。
“我需要问祖父。”
敖玄霄最终说道。
“如果他同意,如果他能提供技术支持,如果白芷和罗小北能找到保护我意识的方法——”
“那么,我来做那个容器。”
那团光再次闪烁。
这一次,闪烁的频率更快,更亮。
像是在无声地哭泣。
苏砚转过头,看着那团光。
她的眼神不再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