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……是信使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苏砚看着他。
“信使?那……星渊井呢?”
“监狱。”
敖玄霄指向囚笼。
“整颗青岚星,都是为它建造的监狱。星环是锁,星渊井是锁眼,而岚宗、矿盟、浮黎部落……都只是寄居在锁上的……寄生虫。”
苏砚沉默了很久。
她的目光,穿过囚笼的脉络,落在那团被贯穿的星光上。
“它……还活着吗?”
敖玄霄闭上眼睛,再次感应。
很微弱。
但还在。
“活着。但……不多了。”
“囚笼在杀死它?”
“不。”
敖玄霄睁开眼睛,眼神复杂,“囚笼在维持它不死。因为一旦它死亡,那份知识就会失控爆,整个星系都会被格式化。所以囚笼的设计是——让它永远处于‘濒死’状态,既无法活着离开,也无法死了解脱。”
苏砚的手,重新握住了剑柄。
这一次,不是为了攻击。
是为了克制。
“设计这个囚笼的文明……是善良,还是残忍?”
敖玄霄没有回答。
因为这个问题,没有答案。
从信使的角度,这是残忍——囚禁一个无辜者万年,让它承受无尽的折磨。
从守护者的角度,这是善良——为了整个星系的文明不被知识毁灭,选择牺牲一个无辜者。
从宇宙的角度,这是一个无解的伦理悖论。
苏砚松开剑柄。
她的手,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——一种找不到宣泄对象的愤怒。
“我们……能做什么?”
敖玄霄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再次将感知延伸到囚笼深处,尝试与信使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。
这一次,信使传递的信息更加清晰。
不是画面。
是“感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