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手,声音很平静—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“这是一个‘自我维持’结构。任何外部攻击都会触它的‘自毁协议’——不是毁掉自己,而是毁掉……那个。”
他指向囚笼中央的星光。
“攻击的力度越大,它向囚徒注入的‘抑制能量’就越强。如果攻击强度过某个阈值……整个囚笼会瞬间坍缩,将囚徒压缩到奇点状态。”
苏砚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。
不是放弃。
是无法。
她从未感受过这种无力。
在面对强大敌人时,她可以挥剑。
在面对不公时,她可以挥剑。
但面对一个设计精妙到让毁灭者与被毁灭者相互锁死的囚笼——
剑,没有用。
“为什么?”
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囚禁它?它做了什么?”
敖玄霄没有回答。
因为答案,正在从囚笼深处传来。
不是声音。
是意识。
一个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、如同万古冰川下最后一滴融水的意识波动。
它不是通过语言传递信息的。
它是通过“共鸣”
。
敖玄霄的炁海拓扑,成了最好的接收器。
第一个词:“……错……误……”
第二个词:“……囚……禁……”
第三个词:“……信……使……”
第四个词:“……知……识……”
第五个词:“……危……险……”
每个词之间,都隔着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停顿。
不是它在犹豫。
是它已经虚弱到无法连贯地表达。
敖玄霄的双手握紧。
他的炁海拓扑自地调整形态,从“渡舟”
变为“桥梁”
——不是用来防御或攻击,而是用来……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