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“继续走。”
苏砚的剑光再次亮起,沿着脉络之间的缝隙,向内延伸。
敖玄霄深吸一口气。
炁海拓扑稳定地包裹着两人,跟随那道银色的剑光,向着更深处行进。
能量海的嗡鸣在身后远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古老的、如同心跳般的脉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脉动,拓扑都会微微共鸣。
敖玄霄知道,那不是声音,也不是能量。
那是时间的痕迹。
这座监狱,已经在这里沉睡了太久。
久到它自己都忘记了,自己在看守着什么。
——
在他们身后,能量海的入口处。
星环虚影开始缓缓消散。
三方势力的目光从那神迹中收回,重新落在了彼此身上。
但井口的能量喷,已经停止了。
不是减弱。
是停止。
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,在被触碰后,屏住了呼吸。
战场上的所有人,都感受到了那股沉默中蕴含的、令人窒息的重量。
没有人知道,那两道微光已经进入了巨兽的心脏。
没有人知道,一切即将改变。
——
能量海深处。
第一缕来自井心的光芒,穿透了重重迷雾,落在敖玄霄的脸上。
那不是狂暴的、毁灭性的光。
是温和的、疲惫的、如同深海中古老生物出的生物荧光。
敖玄霄眯起眼睛,看向光芒传来的方向。
他知道,终点就在前方。
他也知道,那里等待着他的,不是一个答案。
而是一个选择。
——
拓扑在他的体内轻轻脉动。
苏砚的剑光在他的身侧静静燃烧。
远处的脉动依旧在继续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是古老的鼓声,为他们指引着前路。
又像是囚笼中那颗心脏的跳动,在为万年的孤独,做最后一次计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