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的其他人,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们没有看到敖玄霄的潜入。
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星环和那道劈开星渊井的巨剑所吸引。
但他们看到了苏砚。
看到了那个以一己之力,对抗天威的女子。
矿盟的炮口重新开始充能。
不是对准苏砚,而是对准她身后的星环。
“铁律-7”
的逻辑回路做出了判断:星环是未知威胁,必须在它完全显现前摧毁。
岚宗的戒律长老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他举起了手。
“所有弟子听令——布护山大阵,目标,星环!”
他选择的是守护。
守护宗门,守护这颗星球,守护他认为应该守护的一切。
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,又在对抗什么。
浮黎部落的战鼓再次响起。
大祭司站起身,苍老的声音通过某种古老的手段传遍了整个船队:
“保护持剑者。”
这是她下的命令。
不是因为苏砚与星环有关,而是因为苏砚正在做一件她认为对的事。
三方的反应,在同一个瞬间爆。
目标各不相同。
心态各不相同。
但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——星渊井。
敖玄霄已经深入能量海。
他听不到外界的战火,感受不到苏砚的颤抖。
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感觉——
“向下”
。
不对。
在能量海中,方向早已失去了意义。
他在“向心”
。
向着那囚笼的中心,向着那团温和却浩瀚的星光。
拓扑渡舟在能量浆糊中艰难穿行。
这是敖玄霄有生以来最接近死亡的时刻。
不是被攻击,而是被“同化”
。
周围的能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炁海拓扑,试图将他的意识溶解,化为这片混沌的一部分。
他咬牙坚持。
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祖父的话:
“炁海者,心之象也。心不乱,海不崩。”
他不敢乱。
因为外面,有人在用命为他铺路。
星渊井外,战斗已经白热化。
矿盟的炮火轰击星环,岚宗的剑阵试图拦截炮火,浮黎部落的船队则在三方混战中穿梭,保护着已经摇摇欲坠的苏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