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苏砚用尽最后的力量,为他劈开那条通往井心的路。
“准备好了?”
苏砚终于转过头,看向他。
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星环的光芒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。
那是生命。
是把自己作为祭品点燃的决绝。
敖玄霄想说什么,却现自己喉咙紧。
他见过很多种眼神。
敌人的疯狂,同伴的信任,陌生人的绝望。
但苏砚此刻的眼神,他从未见过。
那不是牺牲。
不是慷慨赴死。
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本质的东西——
一个生命,在行使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“走。”
苏砚吐出一个字。
然后,她挥剑。
天剑心与硅骨龙心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。
一柄肉眼可见的巨剑虚影从天而降,不是斩向敌人,而是斩向星渊井的边缘。
剑锋所过之处,狂暴的能量喷被生生劈开。
不是湮灭,而是“驯服”
。
就像一柄烧红的铁棍插入冰雪,沸腾的能量浆糊在剑意面前让出了一条通道。
通道极窄。
仅容一人通过。
而且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。
“现在!”
苏砚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嘶哑。
敖玄霄动了。
他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看苏砚一眼。
因为他知道,多一秒的犹豫,就是在浪费她用生命换来的时间。
拓扑渡舟在瞬间展开,将他的身体包裹成一道流光。
他射入了那条转瞬即逝的裂缝。
身后,星环虚影剧烈闪烁。
苏砚的剑锋开始龟裂。
那不是钢铁的裂纹,而是她“天剑心”
本体的损伤。
她的传承,她的天赋,她的命,都在这一刻被烧灼到了极限。
阿蛮出了无声的嘶吼。
她感受到了苏砚的痛苦,就像感受到自己血管里流淌的火焰。
她想冲上去。
但大祭司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那是她的路。”
老祭司的声音苍老而笃定,“每一个持剑者,都要独自走完自己的剑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