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什么?”
敖玄霄的声音很轻。
“问我们是否还记得。”
“记得什么?”
“记得约定。”
阿蛮的眼睛睁开,瞳孔中倒映的不是眼前燃烧的战场,而是某种更宏大的东西——星系的旋转、星云的坍缩、文明在时间中的起落沉浮。
“很久以前,有人来过这里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她自己。“他们和我们一样,会痛,会死,会害怕。”
“他们也挖到了那口井。”
“井里有声音,像现在一样,对他们说话。”
“有些人听了,有些人没听。”
“听的人试图回应,试图理解。”
“没听的人……试图控制。”
“控制的人造了枷锁。”
“理解的人造了歌谣。”
“枷锁沉入井底,变成了囚笼。”
“歌谣飘散在风中,变成了记忆。”
“他们说,总有一天,会有人再次听到这歌,再次来到这口井前。”
“那时,选择会重新开启。”
阿蛮的声音顿住了。
白芷轻声问:“谁说的?”
阿蛮看着她,眼神清澈得近乎残忍。
“我们。”
“我们是那些人的后代。”
“每一个活着的人,都是那些曾经站在井前、做出选择的人的后代。”
“不管我们是否记得,身体都记得。”
“血脉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