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玄霄的目光扫过岩台。
白芷正在缝合最后一名伤员的伤口,手法快而稳,但她的药箱已经见底。
阿蛮蹲在一头重伤的星蚕旁边,轻声哼着某种安抚的曲调,眼眶微红。
罗小北瘫坐在地上,手指还在抖——那是数据黑潮反噬留下的后遗症。
“伤亡?”
敖玄霄问。
“三人重伤,无人死亡。”
陈稔说,“多亏白芷。”
白芷终于抬起头,看了敖玄霄一眼:“你受伤了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敖玄霄低头,这才现自己的右臂被一道能量束擦过,袖口已经烧焦,皮肤上有一道焦黑的灼痕。
“不碍事。”
“让我处理。”
白芷站起身,语气不容拒绝。
敖玄霄没有坚持。
在白芷为他清理伤口时,苏砚走了过来。
她的白衣上没有一丝血迹,剑鞘上的星光流转如常。
“浮黎部落的船队被卷进来了。”
她轻声说,目光望向裂谷的另一侧。
敖玄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
浮黎部落的主船——那艘由古木与晶石构建的巨大方舟——正缓缓向战场中央移动。船身上,符文的光芒明灭不定,显示其能量系统正处于高度激活状态。
但敖玄霄注意到的不是船本身。
而是船那位大祭司的眼神。
那位老者的目光穿过数千米的距离,穿过硝烟与火焰,精准地落在敖玄霄身上。
那目光中没有感激,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审视的意味。
如同一位棋手在观察棋盘上突然出现的新棋子。
敖玄霄心中一沉。
他想到了自己在降落前做的那件事。
引导矿盟的炮火。
为了打破战场僵局,为了制造混乱以便突入,他刻意将部分能量束的轨迹偏转,让它们击中了浮黎部落船队的边缘。
不是致命打击。
只是擦过,制造了一些恐慌,让浮黎部落不得不提前介入战局。
但在大祭司眼中,那不是“意外”
。
那是算计。
苏砚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,她的目光在敖玄霄与大祭司之间来回移动,最终低声说:“你故意的。”
陈述句,不是问句。
敖玄霄没有否认。
“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他说,“如果不把浮黎拉进来,我们突不破包围圈,陈稔他们撑不到我们降落。”
苏砚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