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渊井不是天然的。”
大祭司继续说,声音如同在背诵经文,“它是‘锁’。井底的‘星灵’,是‘钥匙’。但‘钥匙’被污染了——被终焉星方向传来的‘熵寂波纹’污染了。如果现在让它完全苏醒,它不会带来知识,只会带来……传播。”
“传播什么?”
“死亡。”
大祭司看向星渊井的方向,“一种无法被逆转的、从信息层面抹除存在的死亡。”
沉默。
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罗小北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如果井底星灵已经被污染,为什么矿盟的aI还会被它‘吸引’?”
“因为aI没有灵魂。”
大祭司的回答简短而冰冷,“它们只看到‘知识’,看不到知识上的‘锈迹’。就像飞蛾只看到火光,看不到火焰已经变成了焚尸炉。”
陈稔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:“我有个问题。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为什么你的祖先不直接毁掉星渊井?”
大祭司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矿盟的“深渊枷锁”
终端单元已经开始部署,久到岚宗的祖师剑令已经请出山门。
“因为……毁不掉。”
她最终开口。
“星渊井连接的不仅是这颗星球的地核,它连接的是这片星域的‘时空基座’。毁掉它,整个星系的物理常数都会重写——光、引力常数、精细结构常数……一切。”
“你们脚下这颗星球,将是第一个被撕裂的。”
又是沉默。
苏砚突然开口:“那我的使命是什么?‘守护者血脉’的使命,不是为了守护星灵,对吗?”
大祭司看着她,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……怜悯。
“你的使命,是‘判断’。”
“判断什么?”
“判断‘污染’是否可以被清除。”
大祭司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如果可以,你唤醒它。如果不可以……你亲手毁掉它。”
“用那把剑。”
苏砚低头看向手中的剑。
剑身的星环纹理在微微亮,如同一道等待执行的判决书。
星渊井再次咆哮。
紫色光环扩散的度突然加快——矿盟的“深渊枷锁”
终端单元已经进入预定轨道,开始向井口投放封堵矩阵。
岚宗的祖师剑令化作一道白光,射向星舟舰队的方向。
大祭司抬手,轻轻一挥。
白光在半空中停滞。
不是被挡住,是被“暂停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