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脉之灵再次沉默。
这一次的沉默,带着某种近似于人类情感的波动。
“你是对的。”
它说,“万年来,你是第一个想明白这一点的人。”
“因为万年来,你是第一个没有被他人的期待绑架的人。”
地面裂开。
不是暴力的撕裂,而是像花瓣绽放一样,一层一层地向两侧翻开。
露出下方的水晶阶梯。
每一级阶梯都是透明的,内部封存着流动的荧光能量。
阶梯尽头,深不见底。
但能看见规律的能量脉冲正从深处传来。
与苏砚的心跳同频。
“去吧。”
山脉之灵说,“你的剑,已经证明了你的资格。”
苏砚没有立刻迈步。
她回头看向敖玄霄和阿蛮。
阿蛮已经能站起来了,颈侧的晶体纹路消退了大半,但那些银色纹路永久地留在了她的眼角,像是某种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敖玄霄站在她身侧,右手微微抬起,炁海拓扑在他掌心展开,像一个微型星图。
他在防备。
防备山脉之灵。
防备这片土地。
防备一切可能伤害他同伴的东西。
“我先走。”
苏砚说。
“一起走。”
敖玄霄说。
“阶梯可能只对契约血脉开放。”
“那我在上面等你。”
苏砚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。
“如果你不回来,”
敖玄霄说,“我会挖开这座山。”
苏砚移开目光。
“我不会不回来。”
她迈上了第一级阶梯。
阶梯没有排斥她。
也没有排斥敖玄霄和阿蛮。
因为当苏砚的脚踏上水晶表面时,整条阶梯的荧光都变成了她的颜色——那种冰冷的、纯粹的银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