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闭上眼睛。
她终于明白了很多事。
为什么她从小就能“看见”
能量流动。
为什么她的剑从不失手。
为什么她的剑心永远冰冷。
因为她的血脉之力被“天剑心”
封印了绝大部分,剩下的那一点,被她用极致的天赋压缩成了最纯粹的秩序之力。
她的强大,来自于残缺。
她的冰冷,来自于封印。
她是先祖留给这个世界的一把钥匙,但钥匙被锁在盒子里,只露出一个齿尖。
那个齿尖,就是“天剑心”
。
“你想解除封印吗?”
山脉之灵问。
苏砚睁开眼睛。
“代价是什么?”
“解开封印后,你的力量会暴增十倍。”
山脉之灵说,“但你会继承契约者的全部记忆——包括他的痛苦、他的绝望、以及他亲眼看着所有同伴在寂主面前灰飞烟灭的那一幕。”
“你会疯。”
“至少,以前的契约者都疯了。”
苏砚看着手中的剑。
剑身上,她的倒影也在看着她。
那个不完全是她的倒影。
那个倒影在笑。
很温柔的笑。
像是某个祖先在隔着万年的时光,对她说:“孩子,你来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解开封印。”
苏砚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封印本身,就是钥匙。”
她将剑举过头顶。
“我的先祖把血脉之力封印在我族血脉中,不是为了让我在某一天解开它,而是为了让它在需要的时候,与另一把钥匙产生共振。”
“另一把钥匙,就在这座山脉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