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。
手指还在。
但那种感觉——
就像那只手,在另一个维度里,已经死了。
“我能。”
他说。
然后,他第一个迈进了那堵墙。
绝对的静。
敖玄霄从未体验过这样的静。
没有能量流动的嗡鸣。没有粒子摩擦的沙沙声。没有自己的心跳。
是的。
没有心跳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那里本该有起伏,但现在什么都没有。他的手按上去,感受不到任何震动。
他张开嘴,想说话。
没有声音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振动,能感觉到空气从肺部涌出,但那些振动在离开喉咙的瞬间,就被某种力量吞噬了。
彻底的、绝对的、死一般的静。
他回头看。
队员们就在身后。
陈稔在说什么,嘴巴一张一合,但没有任何声音。
白芷脸色惨白,嘴唇在颤抖。
阿蛮抱着自己的肩膀,瞳孔放大。
罗小北的眼睛里,全息数据流消失了,只剩下纯粹的、人类的恐惧。
苏砚——
苏砚握着他的剑,剑身微微颤抖。
那颤抖没有声音。
但敖玄霄能看见。
他伸手,抓住苏砚的手腕。
她看向他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然后指了指前方。
我能感知。跟我走。
苏砚盯着他的眼睛。
两秒后,她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转身,抓住了身后阿蛮的手腕。
阿蛮抓住白芷。
白芷抓住陈稔。
陈稔抓住罗小北。
一条人链,在绝对的静默中,缓慢向前移动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可能是十分钟。可能是一小时。可能是一天。
在绝对的静默中,没有参照系,没有变化,只有永恒的、不变的虚无。
敖玄霄的每一步,都依靠着意识深处那微弱的共鸣。
守护兽的基因在提醒他,哪个方向是“生”
,哪个方向是“死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