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中层过渡带后,周围的能量色彩开始变化。
之前的瑰丽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郁的暗红与紫黑。井壁上的晶体结构开始出现扭曲和腐化的痕迹,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类似生物组织的纹理,脉动着、呼吸着。
空气——如果那还能被称为空气——变得粘稠。
每一次呼吸,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气管滑进肺部,冷冷的,滑腻的。
白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能量污染浓度上升了三百个百分点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建议每十分钟服用一次宁神丹。不要间断。”
没人说话。
但所有人都默默地掏出了丹药瓶。
“静默涡流”
的入口,比想象中更加诡异。
那不是一道门,也不是一个界限。
而是一堵墙。
一堵由绝对静止构成的、肉眼可见的墙。
墙的这一侧,能量还在流动,粒子还在运动,声音还在传播。
墙的那一侧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能量波动。
没有粒子运动。
没有声音。
纯粹的、绝对的、死一般的静。
罗小北扔了一个微型探测器过去。
探测器穿过那堵墙。
然后,所有的信号同时消失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警报。
只是消失。
仿佛那个探测器从未存在过。
“进去之后,我们就是瞎子和聋子。”
罗小北说。
“任何形式的通讯都会失效。任何形式的探测都会失效。唯一能用的,只有你的本能。”
他看向敖玄霄。
“你确定你能感知方向?”
敖玄霄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,触碰那堵墙。
手指穿过界限的瞬间,他感觉不到任何东西。
没有冷。
没有热。
没有阻力。
只是消失。
他的手指,在穿过那堵墙之后,就完全感知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