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沉默。
“共鸣塔的数据我们收到了。光柱的图像也看到了。”
老者继续说,“阁老会里最顽固的那个老家伙,看完数据后整整一夜没说话。第二天清晨,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”
“‘那丫头的路,或许是对的。’”
苏砚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但他还是不会公开支持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
老者坦诚地摇头。
“公开支持你,就意味着承认宗门过去几百年的路走错了。意味着道统要重写,权力要重分,利益要重组。这不是几个老家伙能决定的事。”
他把玉简又往前递了递。
“但这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能做。”
苏砚终于伸出手,接过玉简。
玉简入手微凉,沉甸甸的。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信息量——三卷典籍,数千年的传承,以及那些长老们顶着压力和风险签下名字时的决绝。
“送籍的弟子呢?”
“在山下等着。他还要把戒律堂的眼线引开。”
老者顿了顿,“我来,还有另一件事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更小的玉简。
“这是我个人的东西。”
苏砚接过,意识探入。
那是一幅残破的阵图——《周天星斗镇渊图》。阵法的运转逻辑与敖玄霄构思的新方案有七成相似,但核心处的标注模糊不清,似乎被人为抹去过。
“这幅图……”
“是我年轻时候,在藏经阁一个废弃的暗格里现的。”
老者说,“当时它被夹在一本杂记里,杂记的主人……是天剑门最后一个留驻青岚星的弟子。”
苏砚猛地抬头。
老者的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。
“那位弟子的杂记里提到,天剑门的始祖曾参与过一件‘与星辰有关的大事’。具体是什么,他没写。但他写了一句很奇怪的话——”
“‘那道门,以秩序为锁,以共生为钥。’”
苏砚握着玉简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后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