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叔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老者在她身后三丈处停下。
“砚儿。”
沉默。
工地上的机械轰鸣声隔着防护罩传来,沉闷而遥远。一只早起的云音雀落在不远处的钢梁上,歪着头打量这两个静止的人影。
“戒律堂的人说,”
苏砚的声音很平,“你已经被禁足了。”
“是软禁。”
老者纠正她,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。
“戒律堂的人还说了很多。比如你勾结外人,背叛道统,私传剑诀——”
“我没有私传。”
苏砚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落在老者脸上,看到比记忆中更多的皱纹,更深陷的眼窝,以及袖中那只始终没有伸出的、缠满绷带的手。
“你的手。”
“小伤。”
老者将袖子又往里缩了缩。
“师叔。”
苏砚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“他们对你动刑了?”
老者没有回答。
他从怀中取出三枚以玉简封存的古籍,双手捧着,向苏砚递出。玉简的表面还带着他的体温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“《寰宇炁阵枢要》。”
他说。
“宗门藏经阁第七层的孤本。干预派仅存的几位长老联名签署了外借令。戒律堂反对,主和派弃权,但阁老会以三票对两票通过了。”
苏砚没有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需要的。”
老者看着她,目光里有疲惫,有骄傲,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哀。
“砚儿,干预派不是支持你。我们是支持你正在做的事。这两者有区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