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什么?”
罗小北问。
“练怎么投石子。”
敖玄霄看着苏砚,“练怎么‘听’。”
苏砚点头。
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,指挥舱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异常——空气的流动变慢了?能量场有微弱的扰动?还是纯粹的心理暗示?
不知道。
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:从这一刻起,这间舱室里的六个人,将开始练习一种失传了不知多少年的技艺。
用意识投石子。
用感知听涟漪。
窗外是永恒的灰。星渊井深处,能量在缓慢涌动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。它不知道,地面上有几颗年轻的心,正准备向它投下第一颗——倾听的石子。
罗小北小声嘟囔:“这要是失败了怎么办?”
陈稔难得没接话。
白芷说:“失败了,我们继续试。”
阿蛮的星蚕轻轻叫了一声。
苏砚看着窗外那片灰。她手边的剑,安静得像一截枯枝。但她知道,剑里有东西正在苏醒。不是剑本身,是刻在剑纹里的、来自远古的记忆。
那个刻“归元”
二字的老人,是谁?
她和天剑门,和这座星渊井,和这整片陌生的星空,到底是什么关系?
她没有问。
因为答案需要时间。
而她现在有的,就是时间。
窗外,能量风暴在远方翻涌,像无数垂死巨兽的呼吸。但风暴中央,有一小片区域正在缓慢变化——不是平息,而是从无序的狂暴,变成某种缓慢的、规律的脉动。
像心脏。
像等待被倾听的、孤独的心脏。
敖玄霄看着那片区域。
“明天开始。”
他说,“每天四个时辰,轮流调频。小北记录数据,白芷监测身体状态,阿蛮用灵兽感知反馈。陈稔保证物资供应。”
“你呢?”
陈稔问。
敖玄霄看向苏砚。
“我和她,”
他说,“学投石子。”
苏砚没有反对。
窗外,那片脉动的区域又扩张了零点三公里。没有人注意到,在脉动的最深处,有一个极小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,正在向井口缓慢上浮。
像什么在回应。
像什么在靠近。
但那需要很久。
需要很久,才能到达。
足够他们学完——投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