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能主动解读它。你得等它愿意告诉你。”
他说,“你不能问‘你是谁’。你得等它自己说‘我是谁’。你不能强求能量按你的频率共振。你得调你自己的频率,调到和它一样——然后它自己会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像涟漪。”
画面一阵剧烈闪烁。地球那边的能量储备即将耗尽,通讯即将中断。
敖远山最后说了一句话。他看着苏砚说的。
“姑娘,你那剑序差一步圆满。那一步不在剑里,在剑外。”
通讯屏黑了。
指挥舱陷入沉默。
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,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。
罗小北第一个开口:“数学模型呢?算法呢?他说的全是意象,怎么落地?”
陈稔靠在货箱上,没接话。白芷在整理药材,动作很慢,像在想事情。阿蛮抱着星蚕,小家伙的触须在缓慢摆动,指向某个方向——敖玄霄的方向。
苏砚睁开眼。
“我能做到。”
敖玄霄看着她。
“你能做到什么?”
“调频。”
苏砚站起来,剑依然没出鞘,但整个人的气势变了。那不再是之前那个冷眼旁观的旁观者,而是一个即将入局的——参与者?
“我能感知能量流的细微变化,”
她说,“能分辨出波长、振幅、相位的差异。但祖父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他说的是什么?”
苏砚沉默了三秒。
“他说的是‘倾听’。”
她说,“不是用仪器,不是用算法,是用……这里。”
她抬手,食指点在自己眉心。
指挥舱的灯又闪了一下。
罗小北突然叫起来:“等等!数据!通讯中断前三秒,爷爷那边传过来一组加密包!我——”
他操作终端的手指停住了。
屏幕上,加密包自动解包,显示出一行字。不是小楷,不是任何人类文字,而是一个波形图。极简的、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波形。
旁边有一行小字,用的地球古汉字。
“以心为石,投入井中。涟漪起时,你听。”
敖玄霄看着那行字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祖父传过来的不是技术,不是算法,是一种状态。一种需要他们自己去抵达的状态。
“我们得练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