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峡谷里那些变成怪物的原生生物。它们没想伤害谁,只是活在自己的生态位上。比如共鸣兽族群,它们自愿被封印万年,只为延缓灾难。比如这颗星球本身——它什么都没做错,只是被选作了实验场。”
他转身,看向团队每个人。
“我们在为受害者讨债。”
“向谁讨?”
“向灾难。向傲慢。向所有觉得‘牺牲一部分可以接受’的逻辑。”
雨下大了。
岩洞口的火光在雨幕中摇曳,像随时会熄灭。
但又始终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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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加密信道再次亮起。
是敖远山。
他的影像有些失真,背后是地球避难所简陋的实验室。桌上散落着大量手稿和枯萎的植物样本。
“模型完成了。”
他开门见山,“节点激活计划,理论上可行。但需要三支队伍同时深入井内三个核心节点,误差窗口不过三秒。”
“成功率?”
敖玄霄问。
“不考虑未知变量的话,37。2%。”
比罗小北算的高。
但依然没过半。
“未知变量包括?”
“太多了。”
敖远山揉了揉太阳穴,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异常疲惫,“寂主意识的主动干扰。井内环境剧变。设备故障。还有……人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监听了三方高层的部分通讯。他们内部都有反对声音。有些反对者,可能会采取行动破坏你们的计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些人,宁愿和魔鬼做交易,也不愿意相信陌生人能带来救赎。”
这句话里的疲惫太深重了。
敖玄霄忽然意识到,祖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。
在地球毁灭前,他一定也见过类似的选择:是相信一个艰难的希望,还是拥抱一个确定的毁灭?
总有人选择后者。
因为确定性,比希望更让人安心。
哪怕那是毁灭的确定性。
“我们会小心的。”
敖玄霄说。
敖远山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