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哼一浮黎部落的灵歌。
调子很古老,歌词已经失传,只剩下安抚情绪的旋律。
星蚕慢慢平静下来。
但阿蛮的眼泪掉在了它背上。
“共鸣兽女王最后的意识……”
她哽住,“她在求救,也在警告。她说‘看守者腐化了’。我问她看守者是谁,她没有回答。只是重复两个字:背叛。”
苏砚在擦剑。
用最细的绒布,蘸着特制的护剑油。
她的动作很慢。
每一个弧面都擦到反光。
“我家族的古籍里,提到过‘心剑印’。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“那是一种将剑意与血脉融合的加密术。施术者死后,只有血脉相承、剑意相通的后人,才能解开封印。”
敖玄霄看向她。
“你怀疑共鸣兽基因的终极加密,和你家族有关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
苏砚抬起剑,剑身映出她冷冽的眼,“是确定。报告里提到,加密方式与‘天剑门心剑印’高度相似。而天剑门……是我家族在古地球时代的名字。”
岩洞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所以星桥同盟里有你的先祖。”
陈稔总结,“他们参与了星渊井建造,甚至可能参与了共鸣兽设计。然后在灾难时,用家族秘术加密了关键数据,等待后人解开?”
“等待的不是后人。”
苏砚收剑入鞘,“是能解开封印的‘那个人’。剑意与血脉,缺一不可。如果我只是苏砚,没有遇到玄霄,没有在峡谷和他剑炁共鸣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这是一场跨越万年的布局。
而他们,恰好站在了那个交汇点上。
不知是幸运,还是诅咒。
敖玄霄走到岩洞口。
外面正在下雨。青岚星的雨是淡紫色的,带着细微的灵能荧光。
雨丝落在共鸣塔残余的光晕上,蒸腾起朦胧的雾气。
“他们都在等我们失败。”
他说。
没有愤怒,只是陈述。
“因为失败可以证明他们是‘对的’——看吧,早就该用我们的方法。然后他们就可以毫无负担地执行那些备用方案。炸毁一切,或者封闭一切。”
他伸手接雨。
雨水在他掌心积成一小洼,映出破碎的天空。
“所以我们必须成功。”
他握拳,雨水从指缝溢出,“不是为说服他们。是为那些没有声音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
罗小北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