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星渊井那种狂暴的能量,也不是峡谷矿脉的温和辐射。而是第三种——古老的、沉静的、仿佛沉睡巨兽心跳般的脉动。
“这里。”
敖玄霄睁开眼睛,在岩壁上画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圆,“从这里挖。”
“穿山鼍都钻不动,”
矿盟工程师质疑,“我们用什么挖?”
苏砚走上前来。
她甚至没有拔剑,只是竖起食指,指尖凝聚起一点极细的银光。那是天剑心的锋芒,被压缩到极限的能量锋刃。她将指尖点在圆圈中心。
没有声音。
岩壁像奶油一样被切开,切口光滑如镜。不是熔化,不是粉碎,而是构成岩壁的矿物键在原子层面被精确地斩断。她画完整个圆,收回手指,岩壁上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沟槽,深三寸。
“现在,”
她说,“用你们的高频振荡凿。”
机械兵愣了两秒,才赶紧上前。振荡凿沿着沟槽工作,效率提升了十倍——苏砚的那一剑不仅切开了岩壁,还永久改变了沟槽内矿物的晶体结构,让它们变得脆弱。
二十分钟后,一块圆形岩盘被取出。
洞口后方,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天然裂缝,刚好容一人通过。有风从深处吹来,带着金属和臭氧的气味。
还有别的。
所有人都感觉到了——裂缝深处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压迫感。像站在巨兽巢穴的入口,明知危险,却被本能的好奇拖拽着向前。
敖玄霄第一个钻了进去。
苏砚紧随其后。然后是阿蛮、浮黎猎人队长。岚宗执事犹豫了五秒,在陈稔平静的目光中咬了咬牙,第三个跟上。矿盟机械兵调整了装甲模式,关节锁死进入匍匐姿态。
穿山鼍群留在洞外。
阿蛮给了它们指令:如果二十四小时后没有信号传回,就原路返回,把消息带给地面。领头巨兽用额头轻触她的手掌,那是硅基生物能表达的最高程度的忠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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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缝内部是另一个维度。
岩壁在这里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质地,像黑曜石,但内部封存着无数细小的光点——那是远古微生物的化石,还在出微弱的生物荧光。光线经过亿万次折射,在狭窄空间里编织成光之蛛网。
队伍在蛛网中爬行。
没有声音,只有呼吸和装备摩擦岩壁的沙沙声。战术目镜上的深度读数不断刷新:五百米,八百米,一千米。温度在回升,湿度在增加,岩壁表面开始出现凝结水珠。
然后,他们看见了第一个异常。
前方岩壁上,出现了一道刻痕。
不是地质裂缝,也不是生物痕迹。那是人工刻下的直线,深度均匀,边缘锐利,与岩壁的天然纹理形成鲜明对比。刻痕组成一个简单的箭头符号,指向裂缝更深处。
浮黎猎人队长停下,用手指抚摸刻痕。
“多久?”
敖玄霄问。
猎人沉默了几秒。“比部落最古老的歌谣还要老。但工具……不是金属,不是石头。”
他举起手指,指尖沾着一点岩粉,“刻这东西的玩意儿,比这石头还硬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刻痕越来越多。有时是箭头,有时是简单的几何图形,有时是无法解读的象形符号。它们出现在岩壁两侧,甚至头顶,像一套古老的路标系统。
罗小北的无人机全部放出去了。
它们沿着裂缝向前疾飞,将扫描数据实时传回。三维地图在敖玄霄视野中快构建,裂缝的走向开始呈现出规律——它不是随机的,而是沿着一个巨大的螺旋线向地心延伸。
螺旋的中心,就是能量矿脉的核心。
也是那些记忆碎片中,守护兽遗骸所在的位置。
“我们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。”
陈稔在频道里低声说,“有人,或者有什么东西,在很久以前就开辟了这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