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
敖玄霄的声音直接切入他们的私人频道,冰冷如手术刀,“能量爆会惊醒整片菌毯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工程师的回复带着金属摩擦音,“等它自己散开?”
“等。”
这个字让所有人心中一沉。
菌毯的触须在缓缓摆动,像海底的水草。幽光映照着下方累累白骨,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煎熬,呼吸声在面罩里被放大成风暴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白芷忽然动了。她从医疗包里取出一支试管,里面是她昨晚用峡谷边缘植物提炼的挥性精油。她做了个手势,让阿蛮指挥星蚕释放最轻微的生物信号波动。
菌毯的触须朝波动的方向转去。
就在这一瞬间,白芷弹开试管塞,将精油泼向岩壁另一侧。浓郁的、带着腐败甜香的气味炸开,菌毯所有触须同时朝那个方向狂涌!
“跑!”
队伍像开闸的洪水冲过洞窟。靴子踩碎白骨,碎片飞溅。头顶的幽蓝光芒在疯狂摇曳,触须几乎擦着最后一个人的头盔掠过。
冲出洞窟的另一端时,所有人都瘫倒在地。
面罩内侧结满水汽,有人开始干呕。白芷快检查队伍,确认没有人被触须擦伤——那种接触,哪怕只有零点一秒,也足以溶解防护服。
“刚才那是什么?”
岚宗执事的声音在抖,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。
“生态系统。”
白芷收起空试管,“星渊井能量泄漏催生出的东西。它不算生物,也不算矿物,是介于两者之间的……存在。我们叫它‘边陲吞噬者’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们就不会进来了。”
沉默。
穿山鼍群重新聚拢,少了两个成员。阿蛮抚摸着领头巨兽的甲壳,星蚕的光芒有些暗淡——刚才的安抚消耗巨大。但她抬起头时,眼神依然平静。
“继续。”
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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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个小时,他们抵达了罗小北预测的第一条贯通路径的尽头。
然后现是死路。
岩壁在此处转为一种深黑色的致密矿物,穿山鼍的钻头在上面只留下白色划痕。无人机扫描显示,这层矿脉厚度过两百米,以现有手段不可能凿穿。
队伍停了下来。
负面情绪开始蔓延。有人查看剩余氧气,有人检查饮水——虽然都是数字,但在这种环境下,数字的减少比任何怪物都可怕。岚宗执事又开始低声抱怨,这次是关于“草率的路线规划”
。
敖玄霄没有理会。
他走到岩壁前,摘掉手套,将手掌直接贴在冰冷的矿物表面。闭上眼睛,炁海拓扑在意识中展开——不是向外延伸,而是向内沉入岩层。
他看见了。
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能量感知。在致密矿脉的深处,有一条裂缝。不是自然形成的,边缘过于规整,像被什么巨大的利器劈开。裂缝宽度不到半米,但贯穿了整个矿层。
更关键的是,裂缝中有能量流动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