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浮黎猎人没有退。
岩爪反而上前一步,蹲在机械兵面前。他摘下自己的面罩,露出那张布满风霜刻痕、右颊有着三道平行疤痕的脸。
他开始哼唱。
不是歌,没有歌词。只是一种低沉、平稳、仿佛大地本身呼吸的哼鸣。
那是浮黎部落安抚受惊野兽的调子。
也是他们在族人临终时,陪伴灵魂踏上归途的调子。
机械兵的颤抖慢慢平息。
他抬起头,头盔面罩后的眼睛一片血红,但已经恢复了焦距。
“我……”
他的合成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属于人类的、破碎的哽咽,“我听见了……”
“我们都听见了。”
岩爪说,重新戴上面罩,“现在,站起来。这片森林不想杀死我们,它只是在……哭。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陪它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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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两支绕行队伍和两支穿越队伍在第八公里处重新汇合时,气氛变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那些选择穿越的队员——尤其是第三小队——看彼此的眼神不再是完全的陌生。
他们共享了一段不该共享的记忆。
他们触碰了彼此内心深处最私密的伤。
这在某种程度上,比任何团队建设活动都更有效,但也更残忍。
“还有两公里。”
敖玄霄看着重新集结的队伍,“前面是模拟敌袭区。罗小北会操控十二架旧型号无人机进行拦截。规则很简单——突破封锁,抵达终点。”
他环视众人。
“你们可以选择协作,也可以各自为战。但记住,无人机的攻击程序设定为‘造成最大干扰’。它们不会致命,但被击中的滋味不会好受。”
“队长。”
李岳忽然开口,“我请求调整规则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各小队独立行动。”
李岳的目光扫过那些仍有些恍惚的队员,“经过刚才的……经历,我们需要重新确立纪律和层级。混杂的协作只会制造更多混乱。”
敖玄霄看了他三秒。
然后看向苏砚。
苏砚微微摇头。
“请求驳回。”
敖玄霄说,“真实任务中,我们不会有机会‘独立行动’。要么一起活,要么一起死。”
他停顿。
“但如果有人坚持要证明自己可以单独应对——”
他的话被尖锐的警报声打断。
不是模拟敌袭的警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