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记住,这不是比赛。第一个到达终点没有奖励。活着到达才有意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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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择穿过的两支小队踏入异常区域。
起初什么都没有生。
只是光线变得有些朦胧,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油膜看世界。硅木的轮廓微微扭曲,仿佛在缓慢呼吸。
然后声音开始变化。
风声里夹杂起低语。不是具体的词语,而是某种情绪的碎片——焦虑的碎片,恐惧的碎片,孤独的碎片。
“保持通讯畅通。”
敖玄霄在指挥频道说,“每隔十秒报数。”
“第一小队,全员正常。”
“第三小队,全员……正常。”
第三小队的回答慢了半拍。
苏砚在第二小队的行进路线上突然停下。她的手按上剑柄。
“敖玄霄。”
她切到私人频道,“第三小队的生命读数有波动。”
指挥点的全息屏幕前,白芷也皱起眉。
第三小队五名队员的生命体征曲线同时出现了微小的、同步的涟漪。心跳率增加千分之三,脑波b频段活动增强。
“能量场在诱导共情反应。”
白芷快分析,“他们在共享某种情绪体验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第三小队的频道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嘶吼。
是那个矿盟机械兵。
“关闭外骨骼听觉增强!”
敖玄霄厉声道。
晚了。
机械兵已经听到了。
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通过骨骼传导、神经接口、那些植入他脊椎的辅助处理器——他听到了硅木的哭声。
百万年来,这片森林在星渊井的能量辐射下缓慢硅化。每一棵树都在那个过程中经历了某种介于死亡与转化之间的状态。它们的痛苦被记录在地脉的能量回响里,记录在分子振动的记忆里。
此刻,这片异常区域就像一个老旧的留声机,开始播放那段录音。
机械兵跪倒在地。
他的机械臂在颤抖——真正的颤抖,不是机械故障,而是包裹在金属内的、属于人类的肢体在颤抖。
同队的岚宗剑修想去拉他,却在手指触及对方肩甲的瞬间僵住了。
他看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。
是剑修特有的、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,让他“看”
到了从机械兵身上溢出的黑色情绪——那是在矿盟深井中工作三十年积累的幽闭恐惧,是看着同伴被坍塌的岩层吞噬却无能为力的负罪感,是每个夜晚在狭小休眠舱里反复梦见自己变成机械部件的噩梦。
这些情绪被异常能量场放大、投射、变成了可感知的实体。
“后退!”
剑修嘶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