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玄霄终于抬眼,“秦执事,你修剑七年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:最快的剑,不是最锋利的,是最了解对手的。你不了解他们,他们不了解你,这才是最致命的。”
秦陌沉默了。
他的右手又按上了剑柄。
这次按了很久。
久到指节从白到红,再到恢复正常。
“我会盯着她。”
他最后说,“只要她有任何背叛队伍的迹象——”
“那你就是第一个死的人。”
敖玄霄说得很平淡,“不是死在她手里,是死在我手里。”
秦陌瞳孔收缩。
他盯着敖玄霄,像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人。
不是看见那个从地球来的、靠着祖父余荫和一点运气走到今天的年轻人,是看见某种更坚硬、更古老、仿佛从这片土地的骨髓里长出来的东西。
“你不是岚宗人。”
秦陌说,“你不懂我们的规矩。”
“我只懂生存的规矩。”
敖玄霄合上清单,“而在下面,我的规矩,就是唯一的规矩。”
对话到此结束。
秦陌转身离开时,脚步比来时重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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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基地进入最低能耗模式。
大多数人都睡了,或者试图睡。
苏砚站在了望台上,看着远方峡谷的方向。月光被能量云扭曲,洒下来的光是破碎的,像一层银灰色的霜,覆盖在沉默的大地上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每一步的间距完全一致。
“工程师k-77。”
苏砚没有回头。
“编号13。”
k-77纠正。他走到苏砚身侧三步远的位置站定,机械左眼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“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。”
“我不做交易。”
“你会对这个感兴趣。”
k-77从怀里掏出一个数据存储器,只有指甲盖大小,“这里面,是矿盟主战派在过去三年里,对岚宗高阶修士的全部生物数据采集记录。包括能量波动频谱、战斗习惯模型、甚至——部分基因序列片段。”
苏砚终于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拿到的?”
“我参与了百分之四十的分析工作。”
k-77说,“作为交换,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:在峡谷深处,如果现任何与‘远古基因载体’相关的东西,第一时间告诉我,不要上报给三方联合指挥部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