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稔试图收集更多信息。
失败了。
浮黎部落的网络是另一种东西——不是电磁信号,不是量子纠缠,是一种基于生物共振的、只在特定血脉间传递的信息流。罗小北的黑客技术在这里像石器时代的燧石,连门都找不到。
唯一的情报来自阿蛮的动物伙伴。
三只不同种类的飞行兽,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接近浮黎部落的临时营地。
第一只在三十里外被一种无形的能量场干扰,迷失方向。
第二只在十里外被一群驯化的战隼驱离。
第三只——也是最小、最隐蔽的一只——成功潜入营地外围,看到了苍牙。
“他在刻石头。”
阿蛮转述着动物视野里的画面,“不是工具,是用指甲。在一块黑色的玄武岩上,刻一种很老的图案。鸟不认识那图案,但记得——三年前,在北极冰原的遗迹里,我们见过类似的。”
全息影像调出遗迹照片。
石壁上的图腾,与苍牙正在刻的,有七成相似。
“他在准备什么。”
白芷说,“仪式?地图?还是某种——召唤?”
没人知道。
浮黎部落的沉默,比岚宗的算计和矿盟的冰冷更令人不安。因为那不是基于敌意或戒备的沉默,是某种更深邃的、仿佛与这片土地同呼吸共命运的沉默。
阿蛮让第三只鸟继续观察。
苍牙刻完了石头。
他把石头举起来,对着天空——正是星渊井所在的方向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奇怪的事:把耳朵贴在石头上,闭上了眼睛。
整整十分钟,一动不动。
仿佛在倾听石头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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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单继续往下滚动。
每个名字都是一道谜题,一扇门,或一把锁。
岚宗的队伍里有三个剑修、两个阵法师、两个药师、两个符师和一个“随行记录员”
——后者其实是戒律堂的密探,专门负责记录勘探队的一切言行。
矿盟的队伍更整齐:五个战斗型机械兵,三个工程师,两个数据分析师。所有人的档案里都有一条相同的备注:“已接受深度逻辑净化,确保对清醒派理念的绝对忠诚。”
但罗小北在数据底层现了十七处被动过手脚的痕迹。
像是有人在精心擦拭脚印,却忘了影子也会留下痕迹。
浮黎的队伍最神秘。
十个名字,十个图腾代号。除了苍牙,其他人连面部特征都没有记录,只有身高、体重、擅长的武器类型——全是冷兵器,最先进的是复合弓。
“他们在隐藏实力。”
陈稔总结,“或者说,他们觉得没必要向我们展示全部。”
敖玄霄关掉了全息投影。
作战室陷入短暂的黑暗。
只有控制台指示灯泛着微弱的红光,像深海里的生物荧光。
“三十个人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是对自己说的,“三十个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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遴选会议在正午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