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意外。
报告附录里有十七页的技术分析,结论指向矿盟主战派操控的挖掘aI的“计算失误”
。失误的代价是七条矿工的生命,以及k-77的左臂、左腿、左肺和左眼。
“他是清醒派的标志性幸存者。”
陈稔指着报告末尾的签名栏,“事故后三个月,他公开签署了加入清醒派的宣言。宣言里有一句话:‘血肉会记住疼痛,但金属不会。所以我要让金属记住。’”
宣言表当天,矿盟主战派的三名中层官员死于“系统故障”
。
故障代码后来被罗小北挖出来,是k-77七年前编写的一段底层清理程序。
“他在报复。”
敖玄霄说。
“他在计算。”
罗小北纠正,“每一步都是。你看他的义体升级记录——每六个月一次,每次都在矿盟内部权力斗争的关键节点前。他把自己变成了武器,而且是会自主迭代的武器。”
全息影像切换到k-77的工作录像。
他在维护一台老旧的能源核心,手指——机械手指——在密集的管线间移动,度快得出现残影。但最令人不安的不是度,是精确度。
每一次触碰,每一次焊接,每一次校准,误差值都显示为零。
真正的零。
不是测量精度不够,是物理意义上的、数学公式里的零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白芷停下手里的工作,“生物神经信号有延迟,机械传动有间隙,热胀冷缩有变形——”
“所以他不是‘人’在操作。”
罗小北放大k-77左眼的特写。
瞳孔深处,有极细微的、规律性的红光闪烁。
频率与矿盟主控aI的协调信号完全一致。
“他把自己接进去了。”
罗小北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某种近似敬畏的东西,“不是外部接入,是深度神经融合。他的左脑——或者剩下的部分——现在是一个生物处理器,实时处理aI下的任务数据。疼痛、疲劳、情绪干扰,这些影响精确度的因素,全被他剔除了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
敖玄霄问。
罗小北调出一份医疗扫描。
k-77的右脑,活跃度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四十。
“情感中枢大面积萎缩。同理心、恐惧、快乐——这些‘低效运算’被逐步关闭。他现在是一台会流血、会呼吸、但思维无限接近aI的机器。”
录像的最后,k-77完成了维护。
他转过身,看向监控镜头。
那只机械左眼的红光,在那一刻达到了峰值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没有声音,但唇语清晰可辨:
“我会找到你们藏起来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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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名字:苍牙。
浮黎部落的猎队领,没有年龄记录,没有战力评估,只有一行部落语的备注。阿蛮花了点时间翻译,最后给出的版本是:“他记得所有祖灵走过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