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柱之锁。”
陈稔重复道。
他调出之前罗小北窃取的矿盟扫描数据。将菱柱体的三维模型放大。柱体表面,确实有三处结构不同的符文区域。一处闪烁着天蓝色的光——对应天剑门秩序之力。一处是暗绿色——对应生命能量。最后一处是不断变幻的暗红色——对应星渊混沌。
“北极的平衡点,这里的封印柱,还有……”
陈稔停下来。
他在思考。白芷能看到他眼中的数据流在飞滚动。他在建立连接,寻找模式。这是陈稔的天赋——他能从看似无关的碎片中拼出完整的图像。
“还有第三个点。”
陈稔最终说,“三个点构成一个三角,将星渊井的核心能量场包裹其中。这不是巧合。这是一个系统。一个远古文明建立的,用于控制星渊井的系统。”
罗小北的终端突然出刺耳的警报。
“矿盟的设备停止钻探了。”
他说,“他们在裂缝边缘部署了某种装置。能量读数在飙升——是强制共鸣器。他们想通过外部刺激,让封印柱里的东西主动反应。”
“疯了。”
白芷说。
她是医生。她知道什么是刺激,什么是反应。你知道当一个人身上有未愈合的伤口时,最愚蠢的做法就是去戳它。矿盟现在正在戳一个能毁灭整个峡谷的伤口。
雾影狐开始后退。
它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,眼睛里的银色在剧烈波动。白芷的灵犀链接再次被动触。这次传来的不是图像,是感觉——纯粹的、原始的恐惧。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苏醒。是意识层面的。
一个古老、愤怒、痛苦的意识。
白芷踉跄了一步。陈稔扶住她。“怎么了?”
“它在做梦。”
白芷艰难地说,“那东西在做噩梦。而矿盟的设备……正在把它摇醒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静电噪音。
然后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。是敖玄霄。“南下小队……收到请回答……北极共鸣柱被激活了……我们被困在……”
声音中断了。
罗小北疯狂地调试设备,但信号已经彻底丢失。不是干扰。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——空间本身的扭曲。白芷抬头看天。迷雾之上,天空应该在那里。但她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一片暗红,深得像凝固的血。
“我们需要撤退。”
陈稔说。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白芷听出了底下的紧绷。“现在。立刻。”
白芷摇头。
她看向裂缝。看向那些古老的石刻。看向雾影狐颤抖的身体。医生在战场上的第一条准则:你不能在伤员还在流血时就转身离开。即使你自己也在流血。
“矿盟的设备必须关闭。”
她说,“如果他们继续刺激封印,里面的东西会彻底苏醒。到时候不仅是峡谷,整个区域都会毁灭。”
“我们没有那个能力。”
陈稔说。
“我有。”
白芷打开随身医疗箱。她从最里层取出一个金属管。管身是黑色的,没有任何标记。她拧开盖子,里面是三支注射器。液体是诡异的荧光绿色。
“神经抑制纳米剂。”
她说,“原本是用于治疗晚期能量辐射病。剂量足够大的话,可以暂时瘫痪任何生物神经系统——或者任何基于神经模拟原理的aI控制系统。”
罗小北盯着注射器。“你想瘫痪矿盟的设备。”
“不是设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