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峡谷下的封印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崩溃。”
全息投影切换成罗小北方才传回的紧急数据。菱柱体的破损程度正在指数级增长,维持封印的能量输出曲线已跌破安全阈值。
“矿盟的钻探、岚宗的剑阵冲击、浮黎部落的加固仪式——所有外部干预都在加它的瓦解。唯一延缓崩溃的方法……”
“是从内部注入新的稳定能量。”
苏砚接上了结论。她的剑完全出鞘了,剑尖指向冰层下的符文中心。
“而平衡点,是唯一能提供那种级数能量的‘转换器’。”
残酷的逻辑闭环。
不开启平衡点,封印崩溃,寂主苏醒。
开启平衡点,可能加寂主苏醒。
区别只在于风险的程度,以及那微乎其微的、在唤醒过程中读取建造者遗言、找到真正解决方案的可能性。
“就像在雪崩中挖隧道。”
敖玄霄忽然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。他转身走回飞梭,从装备箱里取出三套深潜服。
“生还概率或许只有百分之一,但停在原地是百分之百死亡时,百分之一就是希望。”
他将一套深潜服扔给苏砚,另一套给阿蛮。
“选顺序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两人。
“用你们最本能的直觉选。苏砚,你的剑心对秩序最敏感;阿蛮,你的共感力能倾听生命的频率。告诉我,哪个该排第一?”
苏砚闭上眼睛。
剑心在意识深处展开无数推演分支,每个分支都指向不同的未来碎片。她看见星辰熄灭,看见文明化为粉尘,也看见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光——在那束光里,她看见自己站在敖玄霄身旁,背后是修复的星渊井,前方是起航的星舰。
“生命。”
她睁开眼,瞳孔中的剑印亮如新星。
“让生命柱第一。只有活着的东西,才能理解秩序的意义,才能驾驭混沌的力量。”
阿蛮几乎同时点头。
她怀里的所有灵兽停止了颤抖,转而出一种低频的和鸣。那是无数生命本能汇聚成的共识:活下去,无论如何活下去。
“生命、秩序、混沌。”
敖玄霄重复这个序列。他调出炁海的能量模拟,将三个频率按此排序输入。全息界面中,原本狂暴的能量流逐渐趋于某种动态平衡。
但那平衡极其脆弱,像走在一根横跨深渊的丝线上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
他开始穿戴深潜服。复合纤维层在低温中变得僵硬,出细微的咔哒声,像是战士披甲赴死前的最后确认。
苏砚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臂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,在非战斗状态下。隔着两层手套,她掌心的温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那个动作本身重若千钧。
“如果失败——”
“那就失败。”
敖玄霄打断她。他调整着头盔的密封环,声音透过内置通讯器传出,带着金属的质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