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断他的业?只断缘?”
苏砚收起剑。
“因为他的业,不是我该斩的。”
她望向岚宗方向,目光穿透层层雾霭,“他选择了路。路上会有该来的代价。我的剑……只斩挡在我道前的障碍。不替天行道。”
她转头看敖玄霄。
“你的炁海怎么样?”
“震荡平息了。但多了一样东西。”
敖玄霄内视己身。炁海中央,原本悬浮的星渊井能量投影旁,多了一枚小小的金色剑印。与苏砚掌心同源的力量,不知何时扎根在那里。
“石碑共鸣的残留。”
苏砚说,“我的天剑心,你的共生网络……在对抗剑阵时短暂交融了。可能需要几天才能消散。”
“如果不想它消散呢?”
问题很轻。像试探冰层厚度。
苏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站起来,伸手拉他。两人的手在荧光苔藓的光里握在一起,掌心的温度透过防护服传递。
“那就留着。”
她说,“你的炁海需要秩序锚定。我的剑……也需要理解混沌。”
他们继续向基地走。
夜空开始下雨。不是水,是稀薄的酸性沉降物,打在防护罩上滋滋作响。远处传来爆炸的闷响,可能是矿盟又在推进战线。
但在这一刻,这条被遗忘的废墟小径上,只有两个人并肩行走的脚步声。
和掌心之间,悄然生长的某种东西。
比联盟坚固,比誓言沉默。
像种子在核爆后的焦土里,挣出第一缕嫩芽。
基地里,罗小北盯着监控屏幕。
他捕捉到了洛千尘出的加密信号。信号的目的地让他后背凉——坐标指向星渊井正下方,一个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结构的深度。
而且信号格式很熟悉。
他在“昴宿-γ”
的废弃数据库里见过类似的握手协议。标识属于一个早已注销的子系统:“守夜人”
协议。
本该在“黄金时代”
结束时就被永久关闭的,文明最后的守望程序。
为什么还活着?
谁在运行它?
他看向另一块屏幕。上面是敖远山刚来的信息片段,关于“七宿航道”
和失联的火种舰队。
以及那句不断重复的警告:
“门已开……寂主醒……”
罗小北慢慢抱紧自己。
他突然觉得好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