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玄霄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“不是融合。是架构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苏砚收回手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。刚才那座桥消耗极大。“你能维持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敖玄霄尝试站起来,踉跄了一下。苏砚扶住他。他的手在抖,是那种从细胞深处透出来的疲惫。“需要定期……和你共振。你的剑意是唯一的稳定锚点。”
“那就共振。”
苏砚说得简单直接。她没有松开手。
陈稔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推着医疗设备的白芷。“先别说话,躺下!你的脏器有多处能量灼伤,神经系统载,还有……”
敖玄霄摇头。他看向基地的天花板——不,是透过天花板,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他的视角变了。
不需要刻意运功,不需要集中精神。他只是“看”
,就看到了。
五十里范围内,所有能量流动。
浮黎部落几个隐蔽营地的自然灵光,像晨雾中的篝火。矿盟巡逻队的机械能量信号,如冰冷的蓝色箭矢划过地图。岚宗山门内紊乱的、互相冲突的剑炁场,像一团纠缠的荆棘。星渊井方向那庞大、黑暗、却又深处搏动着诡异生命感的能量漩涡。
还有脚下,地脉中缓慢流淌的古老能量,如同星球的血液。
全知视角。
不是全知全能。他无法控制那些能量,无法理解所有细节。但他能“看见”
它们的存在、流动、冲突与连接。
像一个盲人突然复明,却被丢进了一座无限复杂的迷宫。
信息洪流冲垮了他。
敖玄霄弯下腰,剧烈呕吐。吐出的不是食物,是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残渣。
“关掉它!”
白芷喊道,“他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!”
“关不掉。”
敖玄霄擦掉嘴角的残渣,眼神因为痛苦而异常清醒。“这不是开关。这是我现在的……默认状态。”
他学会了吞下一切。
代价是,他必须永远承受一切。
三小时后,临时医疗床上。
敖玄霄勉强能坐直。白芷给他注射了强效神经镇静剂,但效果有限。他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,后台进程无法终止。
“有个副作用。”
他说,声音平静了些。“也可能是新能力。”
他拿起床边那块浮黎地衣石。集中注意力——不,不是集中,是“切换频道”
。
地衣石的自然能量纹路,在他的意识中,开始自动翻译。
不再是模糊的灵性感受。它变成了一组数据:能量波动频率、与地磁场的耦合系数、对生命体的亲和度范围、衰变周期。这是矿盟的逻辑框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