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敖玄霄说,“我在连接。”
他做了个手势。一个他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手势,源自祖父传授的古中医经络图中某个禁忌篇章。炁海拓扑的银色经络骤然分裂出无数细丝,像神经突触般射向战场每个伤员。
轻伤者的能量场被细丝轻触、缠绕、暂时接入网络。
重伤者的能量场则被细丝包裹、支撑、避免彻底崩溃。
白芷倒抽一口凉气。她看见那些重伤员原本急衰竭的生命体征,突然被某种外力托住了下坠的趋势,虽然仍在危险区间,但不再自由落体。
第三个节点——以十三名伤员为代价,完成。
“阿蛮。”
敖玄霄的鼻腔开始流血,“兽群。引导它们,不要指挥,引导。让它们的攻击节奏匹配我的网络脉动。”
“它们在害怕!能量太乱了——”
“那就共鸣。”
敖玄霄嘶声道,“你不是能听懂吗?告诉它们,要么一起活,要么一起死。”
频道里传来阿蛮压抑的啜泣。然后是某种奇异的、介于哼唱与兽语之间的声音。
星蚕第一个回应。它放弃攻击,转而飞向敖玄霄头顶,腹部腺体喷出大量半透明丝线——不是攻击,是在编织。丝线在空中构成临时的能量导管,将敖玄霄的拓扑网络与阿蛮指挥的兽群连接起来。
受惊的岩甲蜥、暗影鼠、甚至几头刚刚还在攻击的飞蜥,动作同时出现僵直。
然后,开始改变。
它们的攻击不再杂乱。扑击、撕咬、冲撞,所有动作被嵌入某种隐形的节拍。那个节拍来自敖玄霄炁海的脉动,来自苏砚剑意的震荡,来自整个临时网络的能量潮汐。
第四个节点——兽群——在血腥中勉强上线。
敖玄霄现在“看”
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。是用一个粗糙、痛苦、随时可能崩塌的意识网络。他“看”
到七头飞蜥的能量核心在胸腔位置光,像七个幽紫的炉子。他“看”
到防御缺口处能量流动的薄弱纹理。他“看”
到每个队友的位置、状态、甚至情绪色彩的残影——陈稔的焦虑是尖锐的橙红,白芷的专注是沉静的靛蓝,阿蛮的恐惧与决心交织成颤动的黄绿。
还有苏砚。
她的情绪几乎不可见,只有一片绝对的白。但在这片白色深处,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,透出某种类似“关切”
的暖色调。
敖玄霄把这无关的感知压下去。
他抬起手。手指在虚空中划动,每动一下,拓扑网络就调整一次能量分配。
“东南缺口,三秒后会有两头飞蜥突入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空洞,像机器播报,“陈稔,引爆预设的聚能地雷,时机是它们左翼刚越过硅木标记时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西侧掩体后有两名伤员正在失血加。白芷,你需要十七秒内抵达,他们撑不过二十秒。”
“已经在路上。”
“阿蛮,让你的岩甲蜥群在正面佯攻,吸引领注意。它额间有东西,我要看清楚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