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兽的嘶吼在能量风暴中扭曲成尖锐的啸叫。
敖玄霄的后背撞在硅木残桩上,喉间涌起铁锈味。视野里,七头覆甲飞蜥正撕裂最后一道防护电网,它们的甲壳折射着星渊井方向的暗紫色天光,像移动的墓碑。
陈稔的喊声从通讯器炸开:“东南角破了!”
白芷在掩体后按住伤员喷血的动脉,手指沾满温热的粘稠。
阿蛮的星蚕在空中炸开荧光丝网,绊住一头飞蜥的前爪——只持续了两秒,丝网就被狂暴的能量场扯碎。
罗小北的无人机残骸在地上燃烧,电池液滋滋作响。
这是他们遭遇的第三波袭击。从黎明前开始。异兽不再是无序的野兽,而是有战术的猎杀者。
敖玄霄闭上眼睛。
呼吸。忽略肋骨的钝痛。忽略耳边的惨叫。意识沉入那片逐渐成形的炁海——拓扑结构在应激下自主扩张,银色经络在虚空中蔓延,像一株急于扎根的闪电之树。
还不够。
他咬破舌尖。血腥味和刺痛让感知强行锐化。
“苏砚。”
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干涩如砂纸。
“在。”
“我需要节点。”
“位置。”
“我所在,半径五十米,所有活体能量源。”
敖玄霄睁开眼睛,瞳孔边缘泛起不正常的银晕,“把剑意灌进来,不用控制流向,只管注入。”
沉默。只持续了一瞬。
“明白。”
下一刻,敖玄霄感到自己的炁海被什么刺穿了。
不是破坏。是精准的介入。一道金色的、极致锐利又极致稳定的能量流,从右侧三十米外苏砚的位置贯入,沿着拓扑结构的中央主脉疾驰,所过之处,紊乱的能量线被强行校直。
痛苦。剧烈的痛苦。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体系在暴力嫁接。
敖玄霄的视野开始闪烁黑白噪点。他看见苏砚站在残垣断墙边,单手持剑刺入地面,另一只手结印按在自己胸口——她在用天剑心镇压自身能量反噬,同时维持剑意输出的纯度。
金色节点在拓扑网络中亮起。
第一个。
“陈稔。”
敖玄霄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报告所有防御缺口,坐标化,同步到我的意识流里。”
“你疯了?你的脑压——”
“坐标!”
通讯频道里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。两秒后,七组三维坐标数据流涌入敖玄霄的意识。冰冷的数字,代表七个死亡入口。
他在拓扑网络中标记出这七个点。金色剑意自动分流向这些薄弱处。
第二个节点完成。
“白芷。”
敖玄霄咳出一口血沫,“伤员状态,能量特征,哪怕是最微弱的生命体征,我要全部。”
“正在扫描……三人重伤,能量场濒临溃散,十二人轻伤,能量场波动剧烈。等等,你在抽取他们的能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