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绝密档案里的禁忌词汇。当时老人语焉不详,只说可能是调节行星级能量枢纽的“概念性工具”
。
现在看来,它们真实存在。
而且可能是拯救或毁灭一切的关键。
她们在硅木林中穿行了二十分钟。白芷的腿开始抖,肩膀被伤者压得生疼。阿蛮突然停下,举起拳头——警戒手势。前方五十米处,一片硅晶灌木丛后,隐约有金属反光。
矿盟的巡逻机甲。两台,正在执行网格扫描。
白芷和阿蛮迅蹲下,借着一块凸起的岩体隐蔽。伤者被平放在地,他的呓语已经停止,呼吸重新变得微弱但平稳。白芷检查了他的脉搏,比之前强了一些,但随时可能再次恶化。
巡逻机甲缓缓靠近。它们的传感器阵列旋转着,出低沉的嗡鸣。其中一台的探照灯扫过岩体,在离她们头顶半米处掠过。白芷屏住呼吸。阿蛮的星蚕缩成一团,所有生物信号收敛到最低。
机甲停住了。它们的通讯器里传出杂音,然后是断断续续的人声:“……第七矿区……失控单位已清理……但残留能量污染……需要净化小组……”
“收到。继续巡逻。任何生命体征,立即上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机甲转了个方向,朝东边去了。履带碾过硅质地面,出嘎吱声,渐行渐远。
白芷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她看向伤者,现他又睁眼了。这次,他的眼神有了焦点。他看向白芷,嘴唇动了动,声音嘶哑但清晰:
“听剑崖……卧虎石……第三裂隙……图……”
然后他再次昏迷。
白芷记下了这三个词。她与阿蛮对视一眼,重新架起伤者。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,她们在日落前回到了隐藏的洞穴入口。罗小北布置的光学迷彩完美融入了岩壁,只有走到特定角度才能看见那扇伪装成藤蔓覆盖的石门。
陈稔在里面接应。他看到伤者时挑了挑眉,但什么也没问,只是帮忙将人抬到医疗区——那其实只是洞穴一角铺了防水布、架了几盏无菌灯的简陋空间。
白芷立刻开始第二轮处理。她需要清除伤者体内的神经毒素,稳定能量反噬伤,防止感染。阿蛮去通知敖玄霄和罗小北。苏砚不在,她外出侦察未归。
一小时后,伤者情况暂时稳定。白芷洗净手上的血污,走出医疗区。敖玄霄、陈稔、罗小北都在中央的简易桌旁等着。桌上摊着白芷带回来的那块石头。
“林鹤。”
白芷说,“他昏迷前说了自己的名字。岚宗干预派,青字辈弟子。他的伤势很怪——浮黎部落的毒、矿盟的武器伤,还有最麻烦的星渊能量反噬。反噬伤的位置和特征,与封印图拓本上标注的‘能量逆流点’吻合。”
敖玄霄拿起石头,指尖摩挲着那个刻痕。“听剑崖,卧虎石,第三裂隙。这是藏匿地点。他要我们去取一件东西——很可能是更完整的封印结构图。”
“他提到的那些词呢?”
罗小北问,“吞星者之泪,寂主之骨,混沌之核。我已经在数据库里搜索,除了《星渊志怪录》的传说记载,没有任何实物记录。”
“但他吟唱时的语言……”
阿蛮插话,“那种韵律和用词,与浮黎部落最古老的祭祀语高度相似。这不是巧合。这个人,或者他接触过的什么东西,与浮黎部落的源头有关联。”
洞穴里沉默了片刻。只有远处地下溪流的潺潺声,和医疗区生命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。
“我们需要那份图。”
敖玄霄最终说,“但听剑崖在岚宗腹地,自保派控制区。苏砚熟悉地形,但她刚和他们决裂,回去风险太大。”
“我去。”
白芷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