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墙上的星图突然闪烁。代表星渊井的区域变成刺目的红。警报数据流过屏幕——井内能量读数正在突破历史极值。
它感知到了。感知到这里的争吵,感知到分裂的可能性。
就像癌细胞嗅到了免疫系统的内讧。
苏砚突然走向全息投影。
她伸手触碰守护者残识最后消失的画面。指尖穿过光影,停在某个结构点上。
“这里。”
她说,“守护者提到过一个平衡点。在彻底封印和完全释放之间。”
军事代表眯起眼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它不需要被杀死,也不可能被杀死。但可以被延迟。”
苏砚的剑不知何时又出了鞘,剑尖在空气中划出看不见的轨迹,“像用一根针卡住秒表。”
浮黎长老突然睁大眼睛。
“天剑门的‘悬停’……”
他嘶声道,“你们真的找到了干预时间线的方法?”
苏砚收剑。
“理论。”
矿盟科学官疯狂计算起来。数据流在他眼镜片上瀑布般滚落。
“理论上可行……如果能有足够的能量源和计算力……”
希望像脆弱的火苗,刚刚燃起就被浇灭。
“能量从哪里来?”
军事代表环视四周,“岚宗的灵脉?矿盟的反应堆?还是浮黎的祖灵之地?”
沉默。又是沉默。
敖玄霄看见三方代表的眼神。那不是面对共同敌人的眼神,是三条饿狼盯着最后一块肉的眼神。
会议在警报声中草草结束。
没有决议,只有“各自进一步研究可行性”
。门打开时,等在外面的罗小北差点摔倒。他看见敖玄霄脸上的表情,把问题咽了回去。
走廊上,矿盟代表追上岚宗宗主。
“关于那个‘逆熵大阵’,”
他压低声音,“或许我们可以提供部分导材料……用天穹木的基因序列交换。”
宗主脚步未停。
“岚宗不与武器商人做交易。”
“为了生存,宗主。一切都是武器。”
在另一个转角,浮黎长老被技术团队包围。
“灵化需要多少人的意识作为锚点?”
“所有自愿者。”
“如果不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