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想起能量喷时,那股并非纯粹狂暴,而是带着某种冰冷意志的感觉。
那不是自然灾害。
那是囚徒的挣扎。
是一个古老存在的,一次舒展。
“它想要什么?”
敖玄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它什么也不‘想要’。”
敖远山纠正他。
“‘想要’是生命体的欲望。它没有欲望。”
“它的‘存在’,其本身的过程,就是吞噬,是同化,是将一切有序归于它所在的无序。”
“如同水往低处流。”
“如同火焰燃烧。”
“这是它的‘本性’,它的‘规律’。”
“它视我们,视这星辰,这宇宙,皆为需要被‘平衡’掉的,不应存在的‘有序态’。”
“对祂而言,我们的文明,我们的爱恨,我们的存在,不过是热寂道路上,几粒稍微顽固些的尘埃。”
最深的恐惧,并非来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而是来自这种彻底的、无差别的、基于物理规律的漠然。
“我们……能对抗法则吗?”
敖玄霄的声音干涩。
“不知道。”
敖远山的回答残酷而诚实。
“旧世代的尝试失败了。我们甚至无法理解它,遑论对抗。”
“但青岚星,你们,现在被卷了进来。”
“矿盟的aI已经被深度侵蚀,它们的行为模式会越来越不可预测,最终完全成为‘寂主’的延伸。”
“岚宗依赖能量,他们的体系在‘寂主’面前如同最好的燃料。”
“浮黎部落……他们的灵性感知或许能察觉到危险,但他们的方式,太过原始。”
“而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