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志。
她明白了敖玄霄的意思。
也明白了,为何她的“天剑心”
会对此产生如此强烈的排斥与预警。秩序的极致,对代表着终极“无序”
与“吞噬”
的存在,有着天然的感应。
“那我们…”
总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。面对天灾,尚可挣扎。面对一个拥有意志的、远理解的捕食者,该如何应对?
敖玄霄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屏幕,仿佛穿透了层层合金甲板,直接“看”
向了那深不见底的、正在掀起毁灭波涛的星渊井。
炁海之中,拓扑结构停止了无意义的推演,转而开始模拟那“能量泡”
的核心波动。模拟那隐藏在狂暴能量之下,那一丝属于“捕食者”
的、冰冷的“意识”
。
他在感受。
感受那份“饥饿”
。
感受那份要将一切有序归于混沌、归于热寂的“疯狂”
。
也感受着,那份隐藏在疯狂背后的、由无数毁灭与吞噬堆积而成的、亘古的…“痛苦”
。
萨满的感知,没有错。
就在这时。
主屏幕上,代表能量泡冲击抵达的倒计时,跳到了最后三分钟。
整个观察站开始剧烈震动,不是来自外部冲击,而是来自星渊井本身能量场变化引的空间基曲率震颤。合金骨架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灯光疯狂明灭。
最后的时刻。
敖玄霄转头,看向苏砚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没有言语,没有鼓励,没有告别。
只有一种越了阵营、越了生死、甚至越了情感的…理解。
对秩序与混沌的理解。对存在与消亡的理解。
对彼此在这终末时刻,所选择道路的…理解。
苏砚的手,轻轻搭在了从未出鞘的佩剑剑柄之上。
敖玄霄的炁海,不再防御,而是如同漩涡般向内收敛,将所有的感知、所有的意识,凝聚于拓扑结构最核心的那一个“点”
。
等待着。
等待着那吞噬一切的舌头,舔舐而至。
等待着在绝对的毁灭中,寻找那唯一的、或许根本不存在的…
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