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丝求援的希望,熄灭。
观察站,成了星渊井狂暴海洋中,一座孤零零的、即将被彻底吞噬的礁石。
敖玄霄的目光扫过大厅。岚宗的修士在拼命向防护阵法核心注入灵力,脸色因过度消耗而蜡黄。矿盟的工程师在疯狂敲击代码,试图启动所有备用的、未经测试的能量缓冲器,额头青筋暴起。浮黎的使者们围在一起,吟唱着调子古老而苍凉的歌谣,试图进行最后一次精神层面的沟通与安抚,尽管那歌声在警报的尖啸中显得如此微弱。
徒劳,却又壮烈。
这是文明面对绝对力量时,不同路径的最后挣扎。是阵法、科技与信仰,在毁灭洪流前,共同奏响的、无人聆听的挽歌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的,不是地球的尘霾,不是青岚星的天穹木,也不是过往的生死瞬间。
是祖父敖远山在田埂边,看似随意说出的话:“玄霄,星渊井…它不是死物。它或许在沉睡,或许在等待。它的能量,既是毁灭,也是…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。”
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…
痛苦…疯狂…饥饿…吞噬…
aI的刻意隐瞒…
能量脉冲中那清晰的指向性意志…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,如同散落的珠子,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串联起来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眸中不再是推演生路的计算,而是一种洞穿了表象的冰冷明悟。
“它不是自然的能量喷。”
敖玄霄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冰流,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和混乱。
所有人的动作,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。
苏砚倏然转头,看向他。她的眼中,那流转的剑光也定格了一瞬。
总长老急切地看向他:“玄霄,你说什么?”
敖玄霄抬手指向主屏幕,指向那个代表着绝对毁灭的能量泡。
“这是一个…捕食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。
“星渊井,或者说井底的那个‘存在’,它感知到了我们。感知到了我们的探测,我们的分析,甚至…感知到了苏砚对它的‘梳理’。”
“它被惊动了。或者,更可能的是,它被‘吸引’了。”
“我们这些聚集在此地的、高度有序的‘能量’与‘意识’,在它看来,或许是一顿…前所未有的美餐。”
“这次喷,不是天灾。”
他一字一顿,敲打着每个人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这是它伸向我们的,舌头。”
死寂。
比之前更深的死寂。
如果只是天灾,尚可抱怨命运不公。但如果是捕食…如果他们从观察者,变成了猎物…
这种认知上的颠覆,带来的恐惧远胜于物理的毁灭。
苏砚缓缓吸了一口气,她周身那极致有序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,并非为了攻击,而是本能地对抗着那从屏幕另一端渗透而来的、无形的“吞噬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