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战天身形一僵,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攥紧,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痕,刺骨的疼痛却丝毫无法抵消他心中的愧疚与懊恼。
他微微低头,不敢直视白水神的眼眸,声音低沉沙哑,满是自责:“神儿,对不起,是我无能,搞砸了一切。我本该稳住局面,护住白家声势,却让我方子弟落得这般狼狈下场,辜负了你的期许。”
他周身的气息低沉压抑,原本凌厉的武者锋芒尽数收敛,只剩下满心的颓败,周身空气仿佛都随之凝滞,尽显落寞。
另一边,白家客房廊道之中,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微妙僵持。
夜凌云身姿挺拔,稳稳背着夜凌轩,步履沉稳地向前行走。
他步伐不急不缓,每一步落地都稳如磐石,没有半分晃动,仿佛背上之人毫无重量。静谧的廊道里,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轻轻回荡,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,在地面投下斑驳错落的光影。
伏在兄长后背的夜凌轩,心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。他微微偏头,看着夜凌云坚毅的侧脸轮廓,心底五味杂陈。
两人自幼一同长大,情谊深厚,可经年未见,各自历经世事、境遇不同,再次相处时,便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尴尬,气氛格外微妙。
“你打算带我去哪?”
夜凌轩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试探。
“去房间,你伤势未愈,先行调息稳固修为。”
夜凌云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回头,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。
夜凌轩微微一愣,挑眉问道:“不是?我没有分配到客房吗?何必麻烦,我自有歇息之处。”
他已然听出了言外之意,夜凌云这是打算直接将他带回自己的房间,而非去往给他安排的住处。
这份特殊的照料,让本就尴尬的两人,氛围愈别扭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怒火的娇喝骤然从身后炸开,打破了廊道的静谧。
“夜凌云!我说了,立刻放下我哥!”
夜未央快步追来,眉目紧绷,眼底满是警惕与怒意。
在他眼中,夜凌云此举已然越界,是在公然触碰他的底线。
多年隔阂让他对夜凌云始终心存戒备,绝不允许对方再随意靠近、亲近自己的兄长。
话音未落,她身形骤然掠出,身法灵动迅捷,双手并指成爪,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,直取夜凌云咽喉要害,招式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留情。
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,夜凌云面色未变,依旧沉稳从容。
他背着夜凌轩,重心稳稳下沉,底盘扎得坚实无比,双脚如同生根落地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