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洗,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身上没有痕迹,他不让人在自己身上留痕迹。
洗完出来,看到她坐在旁边的摇椅上,正慢悠悠的摇着,她的手里拿着一把乡下的蒲扇,摇出来的风吹动她的发丝,外面就是她养出来的荷花池。
封临舟的钱,大部分都在她这里。
五年前两人刚结婚,她就出来寻建造庄园的地址了,封临舟不太想经常跟她见面,她也看出来了,她只说了一句,“以后你的钱,百分之九十都归我。”
他没反驳,觉得她说得也对,跟着他这么多年,保护过他这么多次,总不能人没有,钱也没有。
所以他的卡里到现在都没超过三十万的零钱,这对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来说,简直不可思议。
除了封临舟之外,没人知道那些钱都在她这边,她让他立遗嘱,他若是出了事,他现在的所有股份都归她,封临舟发现自己不太能拒绝她的这些要求,尽管这些要求在外人看来,或许很过分,毕竟家族股份怎么能交给一个女人,这意味着多大的财富?
那可是封家。
可他确实立了遗嘱,他总觉得自己或许是不爱她的,如果爱她的话,怎么会在外面找女人,还不愿意跟她见面。
可他清楚,不爱她就得给她其他的补偿,钱是最好的补偿。
纪年栀坐在椅子上,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人盖住,她手中的蒲扇停下,抬头看着他。
他只围了一条浴巾,堪堪挂在腰上。
他弯身握住她的手,低头要去吻她的唇,却被他躲开,“泡杯茶过来,渴了。”
“哦。”
他直起身体,去旁边接水泡茶,她习惯喝花茶,不喜欢绿茶或者是红茶。
花茶被泡开,在白色的茶壶里显得很漂亮。
他又拿出两个杯子,放到她身边的小桌子上。
这桌子上还有她摘下来的几支荷花,现在开得正美。
她不参与封家的任何事情,也不参与京市的事情,一个人在这里住的十分惬意。
封临舟给她倒了一杯,又问,“那还做吗?”
她将背往后靠,“给我扇会儿扇子吧。”
他愣了几秒,拿起旁边她的蒲扇,开始给她扇了起来。
她的嘴角勾起,慢悠悠的晃动着椅子,外面有青蛙的叫声,风吹过荷塘池子,满满的中式古典韵味。
封临舟扇了一个多小时,直到自己的手机响起,是女助理那边打来的电话。
工作上的事情。
他的动作停下,又看到自己的身上还只围着一条浴巾,也就开口,“我要回去了,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纪年栀这会儿一只手撑着脑袋,昏昏欲睡,“嗯”
了一声。
封临舟去换上自己的衣服,但他不太会打领带的结,平时都是女助理给他打的。
他尝试了好几次,都没能打好。
他只能将领带拽在手里,走出浴室。
“年栀姐,给我打领带。”
纪年栀的眼皮微微掀了一下,依旧是一只手撑着脑袋,看起来懒洋洋的,“自己学学吧,别总依赖别人。”
他愣了几秒,“哦”
了一声,稀里糊涂打了个不好看的结,“那我走了?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几步,又回到她身边,弯身去亲她的唇。
纪年栀没说话。
这个吻一触即离,他直起身体,“我真走了。”
他说完,快速朝着外面走去。
纪年栀垂着脑袋,看着远处的荷花池,又拿起旁边的蒲扇开始扇了起来。
这个小庄园里到处都是花香,她种的三角梅和月季也爬满了架子。
五年的时间一晃而过,下次见面,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