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手机给姜聆打电话。
是关机状态,她到现在还没开机么?
莫名地,他将背往后靠,然后让人查查柏越的房间在哪里。
结果却得知,柏越临时坐小船离开了,说是医院那边有紧急任务。
靳序垂着睫毛,给柏越本人打了电话。
柏越这会儿在姜聆的病床边,她没什么事儿,全靠她自己聪明,不然那样的情况,用蛮力一直游只会力竭而亡。
而且做过检查了,一切都很健康。
靳序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,“姜聆跟你在一起?”
柏越看向姜聆,问她,“靳序的电话,要接么?”
姜聆果然在柏越的身边!
靳序气得火气开始往上面冒,刚从他床上下来就去找柏越,她要脸吗?!
可他不敢骂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骂,那火一直憋着,憋得胸口沸腾。
姜聆耳朵疼,听不见,但她看着柏越的唇形,勉强知道这个人说了什么。
昨晚她飘了两个小时,如果不是柏越的小船路过将她救起来,估计她会飘一晚上,直到遇到其他的船。
她摇摇头,垂下睫毛,想了想,说了一句,“我有点儿饿。”
这句话顺着电话,直接传到了靳序那边。
靳序当场跳脚,“你饿关我屁事啊?船上那么多吃的,你非要跟着人跑去医院,你是不是有病?”
姜聆听不见这些骂声,只看向柏越,“我饿了,柏越。”
这句话在靳序听来稍显亲昵,他瞬间反应过来,原来不是在对着自己说。
他抿着嘴角,心口被一只手揪着,沉默了下去。
姜聆本来就听不到他在说什么,也不想跟他说话。
这个通着话的手机被放在旁边,谁都没管。
柏越起身,抽过旁边的纸巾擦拭她的额头,“你在冒汗,擦擦,要把空调打开么?可能会舒服一些。”
她听不见,将背往后靠,虚弱的闭上眼睛,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去给你带份饭进来?”
姜聆没应,这会儿靠着床头,像是睡着了似的。
柏越起身出去了。
那手机仍旧通着话,靳序应该挂断的,因为听到她跟柏越的对话,这对他来说是羞辱。
可他紧紧攥着手机,就是不挂断,像是在跟谁较真。
他反应过来,他好像一直以来都太喜欢跟姜聆较真了。
较真到让人觉得幼稚,让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。
他猛地一下将手机挂断,作势就要把手中的助听器扔进江里。
但是这东西小小的,扔掉了没办法捡回来。
所以才刚有这个动作,他就停下了,窝囊的放回裤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