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别再作贱自己了
干净的有些刺着她的眼睛。
她撇开脑袋抬脚想要离开,靳序却在执着那个问题,“你当年为什么找我?”
姜聆紧紧捏着自己手中的包,鼓起勇气对上他的视线,“靳序。”
可包厢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,女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响起,“爸爸。。。。。。”
门后是陆棠的声音,“乖乖,你爸爸在给你找发夹,下次不许再乱丢了。”
“好的,妈妈。”
姜聆的脸色一瞬间煞白,慌忙往后退了好几步,急匆匆的抬脚离开。
路过陆棠的时候,陆棠冲着她笑了笑。
陆棠知性,识大体,衬得还执着于一个答案的姜聆如此小家子气。
外面在下大雨,姜聆不管不顾的直接冲进了雨幕里,随意拉开了一辆出租车。
初春的天气有点儿冷,她被冻得唇色发白,好友余瑾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。
“怎么样,见到人了?问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?”
姜聆沉默,盯着外面的大雨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余瑾在那头叹了口气,“要我说,你今晚就不该去,人家结婚了,孩子都有了。聆聆,你别怪我说话难听,你这样太掉价了,像是上赶着给人当小三一样,别再作贱自己了。”
“小三”
这个称呼犹如耻辱的烙印,瞬间让姜聆绷紧了神经。
余瑾是她最好的好友,如果不是太过失望,不会说话这么难听。
姜聆的嘴唇抖了好几下,紧紧攥着手机,然后垂下睫毛,语气很轻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只是不见一面,不死心。
被甩得那么难看,日积月累,那变成了喉咙的一根刺。
吐出来会痛,咽下去会死。
回到租的房子,她的下巴都在滴水,拿过毛巾茫然的擦拭了两下头发。
余瑾拿来退烧药,急匆匆的递给她,“我今晚是夜班,马上就要去医院,你先把药吃了,免得感冒。”
姜聆跟余瑾从小就认识,一个村里面考出来的,余瑾的成绩比她好很多,但是那年高考志愿填得不是很理想,最后被调剂去了医学院,变成了网上都在调侃的名牌学校的护理学。
姜聆自己读的是珠宝商贸,她跟余瑾两人当年属于为了高中学校的名校名额,被强塞进了最好的学校,毕业即失业,名校光环只有在校的时候管用。
她浑身都湿哒哒的,先去洗了个澡,把狭窄的卫生间拖了一遍,就听到手机在震动。
是大学群里有人在艾特她。
班上大部分都是有钱人,她显得格外沉闷,除了跟靳序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之外,她的存在感几乎为零,也就只有一张脸能被拿来作为谈资。
“姜聆,见到靳序了吗?他怎么说啊?”
“别装没看见,当年你做的事儿,大家都知道。”
“你们没去,我就在现场,笑死了,人家靳序压根就不认识她,还问她找他做什么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她早就习惯了这些难听的话,这些年留在这个群里,只是为了从大家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靳序现在的人生,她总死倔着要答案。
现在,没必要了。
她把群退掉了,安静的继续打扫卫生间的水渍。
等把屋内都打扫干净,手机又响了,看到这个备注,她没接听。
但铃声又响了一遍,仿佛她不接,就要一直响下去似的。
终于,她按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是她的亲哥。
“小聆,后天是妈的生日,你两年都没回去了,难道还在因为精神病院那件事生气?她都是为了你好,你知道她最爱面子。”
姜聆的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沙发,不想提这个,“是她说的,就当没我这个女儿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,最后冷笑,“你当年毕业证都没拿到,那一年多都是家里人在养着你,你自己知道你当时是个什么情况,左邻右舍都等着看咱家的笑话,现在爸妈出门头都抬不起来,你成绩好有什么用,书都读到狗肚子身上去了。”
姜聆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似的,“大学几年的学费全是我自己兼职挣的!那一年在家我就花了她三千块钱,她记到今天!反复反复提!我不是一直在给她打钱吗?!不够还吗?!我不会回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