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棠用手帕缓缓擦拭自己的手指,“我知道你们在酉县的时候就认识了,他总跟我提起你,当年要我家资助你,也是他主动提起的。看到你一路考到京市,我为你感到开心,但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靳序玩弄你的感情,他已经被靳家家法处置过了。姜聆,以后少跟他见面吧,你这种普通人玩不起的。”
姜聆很想反驳,可是所有的怒火被酉县这两个字浇灭。
这是她跟靳序的秘密,约定好不会对其他人说的。
原来他当初早就跟陆棠说过了。
她面对陆棠这个正牌老婆,只觉得无地自容。
四年了,她终于肯正视那个问题。
那就是她被靳序这个富家子弟玩了。
玩到失身失心,还死倔着要一个答案。
只因为她是老实人,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乖女孩。
她的指甲将自己的掌心掐出血迹,又听到陆棠说:“你要是不想原谅也没关系,别再跟他见面了,他总这样,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了兴趣,我怕他再伤你。”
姜聆无比难堪,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。
陆棠说完这些,将昂贵的手帕丢进垃圾桶里,直接离开。
空气稀薄,姜聆转身用冷水继续浇自己的脸颊,混杂着水珠的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,她麻木的浇了一分钟,直到那点儿温热顺着冰水流进了下水道。
她抽过旁边的纸巾快速擦拭脸颊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清弱的长相,倔强的气质,大而有神的眼睛,确实就如好友所说,这是那群二世祖最喜欢的小白花长相。
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,转身离开,来到包厢才发现,里面已经散场了。
只有靳序一个人坐在她的包包旁边,垂着睫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快步走过去,拎起包包就要走,包包的另一根系带却被他修长的指尖捏着。
她怔住,抬眸对上他的目光。
他像是这才注意到似的,缓缓松开指尖。
一如当年,他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地出现在酉县,捏住她的马尾疑惑的问她是不是聋子。
她不是聋子,她只被爸爸扇了一耳光,听力有些不好。
她最初很讨厌靳序,据说这是被下放过来的很有钱的小少爷。
但她的第一副助听器是靳序买的,那之后世界的声音才变得清晰起来。
那时候姜聆不善言辞,跟靳序吵架总是急得涨红脸,却看到他抖着肩膀恶劣的笑。
说她真有趣。
十三岁的姜聆真的很讨厌十六岁的靳序。
可十六岁的靳序却找了好心人资助她上学。
姜聆猛地将包包一拽,靳序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做,包包的棱角不小心砸到他的锁骨,将他的衬衣扣子都砸掉了一颗。
布料下垂,露出完整的锁骨轮廓。
姜聆的视线下意识的就放在他的锁骨下方位置,当初决定给出第一次的时候,她总担心靳序只是玩玩,靳序便气恼的拉着她去纹身店纹了彼此的名字缩写。
就在锁骨下方,他纹的是JL。
当时他指着有些泛红的纹身说:“只要这个还在,我的喜欢就在。”
可现在,那个位置很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