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天宇这只老狐狸,在外头藏了这么久。”
陈涧民关上车门,动引擎时侧头看他,“你肯定没吃饭,这附近有家私家小馆,味道地道,我请你。”
于黎挑眉:“不回家吃?”
“家里就那点剩菜,没什么好的。”
陈涧民拉着他的手往停车场走,指尖带着掌心的温度,“前阵子破了个案子了奖金,带你吃点好的。那儿都是老街坊,没人认识你,放心。”
他掏出,“能吃辣吧?我记得你喜欢贵州辣椒,要不要加道炒辣椒?”
“都行,我没什么忌口。”
于黎钻进副驾驶,看着他低头打字的侧脸。
陈涧民坐进驾驶室,把手机递过来给他看:“我点了白灼虾、冬瓜骨汤,这季节的南瓜苗嫩得很,再给你来份辣子鸡。你看看有没有不喜欢的,我立马改。”
“不用改,这些都可以。”
于黎低下头,连日的奔波与惊险耗尽了他的力气,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陈涧民刚系好安全带,扭头就见他靠着车窗闭上了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脸色还是有些苍白。
真好,还活着。
这五个字像温水浸过心脏,在寂静的车厢里悄然漫开。陈涧民没动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,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,给小馆的阿姨消息,说二十分钟后再上菜。
从市局到小馆开车不过五分钟,时间还早,让他多睡会儿吧。
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,于黎的呼吸平稳绵长,偶尔有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,吹动他额前的碎。
陈涧民低头刷着手机,跟贺秦核对数据,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的声音都放得极轻。
九分钟后,于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线扫到身边的人还在,睫毛颤了颤,没说话,又放心地闭上了眼,眉头也舒展了些。
另一边,吉仁听完手下的汇报,指尖敲着桌面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泛起几分惋惜。正要挥挥手让他们退下,一个马仔突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:“老大,最近市面上冒出种新药,刚出来价高得吓人,纯度却顶好,听说吸完能让人感觉年轻好几岁。有人叫它‘天使’,也有人给它起了个代号,叫‘玫红冰o??’。”
玫红冰o???
吉仁的手指猛地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。这名字他从未听过,不管是本土自制还是境外流入,之前的线人都没报过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在咱们这片区卖的?”
“大概两周前吧。”
马仔挠了挠头,“本来我们也没现,就是最近来买货的人少了,才起了疑心。后来碰到个买家,他主动跟我们说的这药。那小子家里有钱,典型的土肥圆,这药现在一万块一针,他买得眼睛都不眨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没泛滥开一是因为贵,二是货少。圈子里的黑牛都在囤货,炒得更贵了。”
吉仁心里有数,那些专做中间商的老油条,没十足的把握绝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囤新药。他抬了抬下巴:“明天想办法弄一支来,我批五万块,你们拿一半的钱去操作。”
与此同时,杨馨坐在房间里,桌面上堆着厚厚一叠废弃的草稿纸,铅笔头断了好几个,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。
吴雪自从靠这批货赚了大钱,对杨馨更是百般讨好,体贴得无微不至,几乎不让她沾半点家务,近来更是允许她自由外出。
“吴雪,这一批货,你赚了不少吧?”
杨馨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。她本性不坏,这段时间夜里总是辗转难眠,一边是退无可退的处境,一边是良心上的煎熬,伦理与亲情的重压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。
她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,哪里扛得住这么多。
“那可不!”
吴雪端着饭菜走进来,脸上满是得意,“就这两周,净赚一百万!有了你给的配方,我现在能大批量生产了。你是没见外面那些人抢货的样子,要不是警察盯得紧,这整个片区都得被我拿下!”
话音刚落,他就察觉到杨馨的情绪不对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放柔了语气:“怎么了?不开心?谁欺负你了?告诉我,我去收拾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