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。”
杨馨摇摇头,抬头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,“这药的毒性很大,你一定要按比例稀释,绝对不能过量装瓶,不然会出人命的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先吃饭。”
吴雪把筷子递到她手里,笑着说,“明天没什么事,你拿点钱出去逛逛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我对你放心得很。”
医院病房里,贞德目坐在床边,脸色铁青。得知女儿贞芷身负重伤,他一路赶来的路上心绪翻涌,直到此刻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,依旧有些恍惚。
“爸,我差一点就死了,你知道吗?”
贞芷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里满是质问,“你为什么要跟他们混在一起?”
啪!
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响起,贞德目猛地站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,压不住的火气冲了上来:“少跟我说这些!我告诉你,你知道的那些事,最好烂在肚子里,不然我也保不住你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勾当,就凭你做的事,枪毙十回都不够!”
贞芷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渗出血丝,眼神里的质问渐渐变成了绝望,病房里只剩下沉重的沉默。
贞芷被那一巴掌打得整个人都懵了,脸颊火辣辣地疼,像是烧着一团火。她怔怔地看着贞德目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砸在病号服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那我能怎么办?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绝望,“我告诉你,你背后那些龌龊事,我全都知道!我们本就是一路人,我以为回来能求你庇护,结果呢?你只是把我当个供人观赏的花瓶!谢天宇根本不是我亲弟弟,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!”
她猛地抬起头,眼底满是血丝,“贞德目,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?”
“我把你送出国,就是让你远离这些泥潭!你为什么非要凑进来?”
贞德目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都在抖,“你对这行一窍不通,强行掺合进来有什么好处?谢天宇是什么人?出了名的狠辣无情,你居然还敢去威胁他!你以为你死在他手里,他会多看你一眼?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蠢东西!”
一口气说完这么多,他只觉得头晕目眩,撑着床头柜缓缓坐回板凳上,脸色铁青得吓人。
“现在听我的,一口咬定你是被绑架的,撒泼打滚也好,装可怜也罢,怎么能脱罪怎么来!”
他眼神阴鸷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绝对不能把我牵扯进来!”
贞芷看着他绝情的样子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,这个所谓的父亲,从来没有真心想过培养她,不过是把她当成达成自己肮脏目的的棋子。
“我现在终于懂了,你为什么着急把我嫁给那个人。”
她笑了笑,眼泪却流得更凶,“是不是为了稳固你在圈子里的地位?那我呢?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?养了这么多年,付出了这么多,我就只是你精心培养的玩具?你这样做,对得起我妈吗?”
啪!
又是一声脆响,比上一次更重。
“别跟我提那个女人!”
贞德目眼底闪过一丝暴戾,语气粗俗又恶心,“你以为我们家的钱是白来的?我告诉你,你妈就是个被拐来的贱货!一开始还敢不听话,要不是长得有几分姿色,多少男人盯着她,轮得到她给我生孩子?不然你以为我一把年纪,怎么会有你这么年轻的女儿!”
恶心、反胃……无数负面情绪涌上心头,贞芷只觉得浑身冷。她从来没想过,自己最亲近的父亲,竟然是这样一个卑劣无耻的人。
“你舍得杀我吗?”
她轻声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,心里却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“等我伤好了,就去市局坦白。”
她看着贞德目,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,“我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的。反正我也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,临死前大义灭亲,也算是积点德。”
贞德目猛地眯起眼,眼皮剧烈地跳动着,猛地一拳捶在床沿上,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给我等着!”
他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,转身摔门而去。
要杀我吗……为什么啊,父亲。
贞芷蜷缩在病床上,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巾。她看了眼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十点半。她知道,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