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涧民起身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医院里,钟俊还没从麻药中醒过来。贺秦把钟母拉到一边,低声询问:“你知道你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吗?”
钟母早已吓得魂不守舍,脸色惨白。钟父刚出去交医药费,病房里除了医护人员,就剩下他们几个人。她看了眼周围,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怎么会知道?我以为他去学校上课了,还是他老师打电话来,我才知道他没去。按说他从来不会独自跑这么远……我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,就是手机自带的那种,结果现他的定位在二十多公里外的一个湖里,我赶过去,什么都没有,只能报警了。”
贺秦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,也问不出更多,只能摆了摆手:“行,我们先了解这些,等他醒了,我们再亲自问他。”
与此同时,市局不远处的巷子里,谢天宇脸色阴沉地踢着石子。昨晚追了一路,就一个拐弯的功夫,钟俊居然冲进了公安局。
“他娘的,真能跑!”
谢天宇啐了一口,“足足十公里,不带喘口气的。”
孙迪乐叼着烟站在一旁,突然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烟雾:“我明明捅的是要害,按说他早该倒了,没想到还能跑这么远。现在人跑了,怎么办?”
“跑就跑了,里面的东西也算不上多重要。”
谢天宇揉了揉酸的腿,站起身,“我也没想到,大晚上能撞见他鬼鬼祟祟的。”
“大清早的,你去哪儿?”
孙迪乐挑眉。
“贞芷现了我的秘密,”
谢天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我得找个机会灭口。现在最不能信的就是她,必须除了这个隐患。至于她父亲那边,我自有办法应付。”
“哦。”
孙迪乐兴致缺缺,心里盘算着赶紧去开直播打pk最近忙着这些事,粉丝掉了不少,得赶紧赚点外快。
另一边,贞芷走进学校教室,脑子里却全是那天撞见的秘密,授课时频频走神,连学生的提问都没听清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课,她刚走出教室,就被两个神色诡异的学生拦住了去路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贞芷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离他最近的男生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声音带着点没藏住的颤:“老师,我看你今天眉头就没松开过,是不是心情不太好?……其实,我好像有点喜欢你。我知道你大概率不会接受,就是想来问问你的意思我总觉得,日久生情是能等出来的。”
贞芷垂眸扫他,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,从洗得白的棉质T恤滑到磨边的牛仔裤,再到那双看不出牌子的白球鞋,最后落在他鼻梁上那副款式老旧、连1ogo都磨掉的眼镜上。
心里掂量得明明白白:太普通了,普通到掀不起一点波澜。
“不好意思啊同学,”
她语气放得软,“我已经结婚了,只是平时不喜欢戴戒指。而且我对姐弟恋,确实没什么想法。”
男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,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,最后只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转身时肩膀都垮着,一步一步走得格外沉。
另一边,贞德目没去学校,径直驱车往组织的实验室赶。推开门,里面空荡荡的,仪器还在低鸣,却不见半个人影。他心头一紧,摸出手机就给吉戈拨了过去。
吉戈这边正睡得昏天暗地,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像催命符似的炸响,他烦躁地低咒一声,在被子里胡乱摸索,眼睛都没睁就按了接听键,语气冲得能喷出火:“有屁快放!别耽误老子睡觉!”
“吉戈,我这边的研究差不多有眉目了,”
贞德目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,“但具体方案要落地,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