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女儿贞芷,是不是现谢天宇贩毒的线索了?”
吉戈说。
贞德目语极快,“我敢肯定,谢天宇那伙人不会放过她。你派点人去保护她的安全,至于她之后要做什么,我自会管教,绝不让她坏你的事。”
吉戈打了个哈欠,语气漫不经心,却藏着股狠劲:“谢天宇我不熟,不过他的确是个下手没轻重的主。人我可以给你派过去,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看好你女儿,别让她坏了我的计划。咱们俩又不是亲家,真到那份上,我可不管什么情分,说反水就反水。”
贞德目心里清楚这行的水有多深,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,眼下也只能咬牙应下:“这点我自然知道。你只需要保住她当下的安全,剩下的,我自己会解决。”
挂了电话,吉戈彻底没了睡意。他靠在床头,摸过手机点开,屏幕上赫然是昨晚那两段视频。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,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,窗外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,至于具体是几点,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医院病房里,陈涧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目光沉沉地看着钟俊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钟俊,医生的话我都问过了,你这身体素质,确实够硬。”
本来想说几句宽慰的话,可到了嘴边,却被心底翻涌的一堆疑点堵了回去,只剩沉甸甸的审视。
钟俊脸色还有点苍白,扯了扯嘴角:“我知道你们会来问我,昨晚躺在那的时候,我都做好了可能活不成的准备。”
“呸呸呸!说什么浑话!”
钟母猛地打断他,积压了一整晚的担忧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“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,昨天晚上找不到你,我魂都快吓飞了!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可怎么活啊!”
钟父站在一旁,常年在外做工的糙脸上满是局促。他刚赶回来,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妻儿子女,只能背着手,刻意板着脸装威严,可眼底的焦急却藏不住。这个家常年聚少离多,平日里各忙各的,此刻却被一场意外拧在了一起,空气里都是说不清的沉重。
“妈……蔡佳她,对我真的很好。”
钟俊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,低声说道。
“你还敢提她!”
钟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了毛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,“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让你这么死心塌地!我之前都怀疑你是不是中了邪,天底下好姑娘那么多,你偏偏就吊死在她这棵树上!”
陈涧民听着母子俩的争执,眼神一沉,转头看向钟母:“看样子,你们对这个蔡佳,了解得不少啊。那之前我们问起的时候,怎么不说?”
贺秦坐在旁边,手里的笔没停,闻言抬眼扫了钟母一眼,目光锐利得像刀。
钟母被两人看得浑身不自在,索性破罐子破摔,抹了把眼泪说道:“那个女人,一年半以前就开始死缠烂打我儿子!我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搞了些什么,反正从那以后,我儿子就对她掏心掏肺的,好几次背着我偷偷出去见她!我跟她也见过几次,那姑娘性子冷得像块冰,不合群得很,对她那手机更是宝贝得不得了!上次我想加她微信,刚伸手要碰她手机,她立马就跳起来抢过去,扭头就走,一句话都没说!”
“她不是不说!她是有苦衷!”
钟俊急得从床上坐起来,声音都带着哭腔,激动地反驳。
“苦衷个屁!”
钟母气得抖,“分明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!我又不是要翻她相册,不就是加个微信吗?难道她微信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这样的女人,我更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!再说了,她现在都已经死了,你就不能死了这条心吗!”
“你别说了!”
钟俊情绪激动得厉害,胸口剧烈起伏。旁边的两名警察见状,赶紧一左一右按住他,语气放缓了哄着,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。
陈涧民看着钟俊通红的眼睛,语气沉了沉:“钟俊,你给我们的东西,我们都看过了,现在,我们需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。”
钟俊憋了太久,从蔡佳出事到现在,那些话像堵在喉咙里的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此刻终于有了泄的出口,他恨不得把所有话都倒出来,可话到嘴边,却只憋出一句:“那些……全都是真实记录。”
陈涧民见他这副模样,原本还担心他情绪不稳定,现在看来,倒是自己多虑了。他和贺秦对视一眼,后者微微点头,示意他继续问。
“蔡佳的事情,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陈涧民问道。
钟俊眼神飘向窗外,像是透过玻璃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,声音放得很轻:“一年半以前,我在实验室遇到她的。那时候她正在做实验,我们刚好分在同一个组。你们也看出来了,我不擅长跟人说话,有时候甚至会学着别人的样子鹦鹉学舌,在别人眼里,我就是个怪胎。可蔡佳不这么觉得,她每天都冷冰冰的,话很少,可她的动作却骗不了人她的心,其实很软。”
陈涧民敲了敲床沿,打断他的思绪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:“直接说重点,说说你和她之间,到底生了什么。”
钟母在一旁急了,连忙插话:“他们俩就是两个小孩子,能有什么事?警官,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”
贺秦抬眼扫了钟母一眼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:“要是真没什么事,他何必抱着东西守在公安局门口?你看他这模样,浑身是伤,分明是遭了人报复。屋里情况复杂,你要是还想留在这,就乖乖保持沉默,别添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