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点,他也不忍心去卧室打扰于黎睡觉,只能拿起一件外套盖在身上,躺在沙上,将就着睡了一晚。
翌日清晨,于黎还没睁开眼睛,就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,一股浓郁的鸡蛋灌饼香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。
是饿出幻觉了?
厨房里,陈涧民看了眼时间,把做好的鸡蛋灌饼放到盘子里,转身往卧室走去。
“醒了?”
他走到床边,声音带着点笑意,“我现你每天都差不多六点二九八左右醒,生物钟也太准了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于黎睁开眼,声音还有点沙哑,被他轻轻扶了起来。
“我好像闻到鸡蛋灌饼的味道了,你还会做这个?”
于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不会做就不能学吗?”
陈涧民挑了挑眉,“贺秦之前教过我简易版的,味道应该不错,刚做好,你洗漱完就能吃。你不吃番茄酱,沙拉酱能接受吗?”
“不太爱吃,但可以少放一点。”
陈涧民眼睛一亮,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笑眯眯地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六分钟后,两人坐在餐桌前,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鸡蛋灌饼和牛奶。
“这两天你就住我这,医院那边我已经对外说你转院治疗了。”
陈涧民拿起牛奶,递到他面前,“吉戈那边不会查得这么快,况且你说他最近忙着搞大动作,应该没心思注意这边。对了,你知道他今晚准备去哪吗?”
于黎咬了一口鸡蛋灌饼,摇了摇头,语气有些凝重:“我一直在问他,可他这次像是铁了心,打死都不说,我也没问出什么来。”
陈涧民皱了皱眉,若有所思:“难道他也要去贵州?”
“不确定,别贸然行动。”
于黎的声音沉了下来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,“他最近警惕性极高,没确切消息前,按兵不动。”
陈涧民点头,眼底的锐利收了收:“好。你在这儿住着,除了我,谁来都别开门。我回来前会给你消息,就算听见门口是我的声音,也别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早上八点,陈涧民把车稳稳停在局里停车场,刚迈开步子,就看见贺秦火急火燎地从办公楼里冲出来,额角还挂着汗。
“又出什么事?”
贺秦跑到他跟前,喘着气说:“七点半左右,华东区派出所接到报警,一个钓鱼的在河里现具女尸,确认过了,是阮阳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。”
“让他们把尸体送过来。”
陈涧民眉头一拧,“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已经安排了,但现在有更急的。”
贺秦抹了把汗,“简徽她妈刚才打电话,说找到女儿了,可我听着背景音像是火车站,严重怀疑她被骗了。查了她的身份证车票,居然是去浙江的,好端端的去浙江干嘛?”
“你带人过去,务必把人拦住。”
陈涧民语极快,“通知当地交通警务,先把她带到休息室,等你们过去。”
梁依一早上就接到通知,有具尸体要送过来做尸检,没想到一等就等到快九点。她心里清楚,这尸检报告起码要到下午三四点才能出来。
回到办公室,她径直找到陈涧民,递上初步的检测结果:“目前能确定死因是呼吸衰竭,血液里检测到□□成分,但含量极低,能判断她近几天没吸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