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只感觉到柔软的唇瓣贴在自己的嘴上,带着点笨拙的试探。陈涧民亲完就直挺挺地撑在他身上,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,像是在等待什么反应。
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陈涧民的吻又落了下来,一次比一次急切,一连亲了五六次,才被于黎伸手拦住。
“够了,一两次就够了。”
于黎的脸颊有些烫,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,“难不成见我没反应,你就准备一直亲到我有反应为止?”
“难道不行吗?”
陈涧民的声音带着点委屈,又有点固执,“你刚才说我把你拐来当暖床的,既然你想做点别的,又带着伤,只能我来主动。我以前没跟任何人亲过,技术不好……其实我也不知道好不好,第一次的时候以为你不喜欢,就想着多亲几次,你总能习惯的……”
“照你这么说,我要是没受伤,你是不是还有下一步动作?”
于黎的心跳得飞快,颤巍巍地伸出手,勾住了他的脖子,小心翼翼地避开手臂上的伤口,直起上半身,回了他一个绵长的吻。
陈涧民整个人都僵住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嗯……不会呼吸了?”
于黎松开他,气息有些不稳,刚想把头垂回枕头上,下一刻就被一双手扣住了后脑勺,狠狠按进了枕头里。
在又一个吻落下之前,他似乎听见陈涧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乱摸……我还是个病号。”
于黎的声音里带着点喘息,伸手推了推他。
陈涧民顿了顿,眼底的欲望渐渐压了下去,声音沙哑:“没有哪个病号会主动撩拨人。放心,我会注意的。”
两人正半推半就,气氛渐浓,突然听见客厅传来“砰”
的一声巨响,紧接着就是一道凄厉的猫叫。
“猫!”
于黎猛地清醒过来,急忙把身上的人往外推,“是不是它弄倒什么东西被压住了?”
他刚想挪动身体下床,就被陈涧民按住了:“我去看看,你别动。”
陈涧民强压下心头的火气,起身开门,打开客厅的灯一看,瞬间气笑了那只猫正蹲在地上,浑身沾满了酒红色的液体,旁边的小书柜倒在地上,最上层的几瓶酒全摔碎了,酒液流了一地。
“赶紧给它洗了,猫不能喝酒。”
于黎扶着墙壁,探出头来,看见这一幕,又默默缩了回去,顺手拿起一件衣服套上。
果然,不穿衣服到处走还是有点奇怪。他心里想着,回到房间打开衣柜,挑了件宽松的T恤穿上。
“这猫也太难抓了!”
客厅里传来陈涧民的抱怨声,“它最近掉毛掉得厉害,你看我身上全是毛。”
于黎走到门口,就看见陈涧民正单手拎着猫的后颈,猫一脸不服气,爪子在空中乱挥,而陈涧民光着上身,胸口和胳膊上全是橘白色的猫毛,格外显眼。
“别折腾了,先上床睡觉吧。”
于黎忍不住笑了,“等你把它洗干净,天都快亮了。今晚的事,先存个档,等合适的时候再读取。”
陈涧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拎着猫往卫生间走去。
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和他的嘀咕声:“都怪你,煮熟的鸭子飞了!下次必须给你单独隔个区域,再不听话,就把你丢回北京,让我妈看着你!我就不信,那么大的院子还不够你跑的!”
“喵呜~”
猫出一声委屈的叫声。
于黎靠在门框上,笑着喊:“不准虐待猫啊!”
陈涧民听见这话,心里忍不住哀嚎:果然,在他心里,猫都比我重要!苍天啊,这欲哭无泪的滋味,简直太难熬了!
把猫洗干净放进烘干机后,陈涧民坐在沙上,点了一支烟。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,等他把猫从烘干机里抱出来时,小家伙已经睡得香喷喷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