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冰冷的手铐瞬间铐住了孙父的双手。
“把他带上车,带回局里。”
贺秦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,沉声道。
大约十分钟后,一辆警车呼啸而至,停在警戒线外。陈涧民推开车门,下车前,他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,仔细确认对方的帽子和口罩都戴得严严实实,没有露出任何破绽,这才低声叮嘱:“等会儿跟在我后面,尽量别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应道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于黎推开车门,跟在陈涧民身后,缓步走进了警戒线。
“陈队。”
贺秦迎了上来,目光在他身后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不动声色地将陈涧民拉到一边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了过去,“这个,你应该用得上。”
于黎站在原地,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陈涧民接过纸,还没来得及展开,就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一僵。他抬头,正好对上于黎骤然变冷的眼神,那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“带我去看尸体。”
于黎的声音异常平静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当白布被掀开的那一刻,于黎的瞳孔猛地收缩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。
是他。
尸体的模样,与当年瑜生淳牺牲时一模一样。
同样的伤口,同样的姿势,甚至连脸上那最后一丝凝固的痛苦表情,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这是一个挑衅,一个赤裸裸的、带着侮辱性的挑衅。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把他从阴沟里拖出来,让他再次感受那种剜心刺骨的痛。
“怎么样?”
陈涧民将纸揣进兜里,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道。他能感觉到于黎身上散出的危险气息,像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。
于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他始终不敢相信,对方竟然敢如此嚣张,如此肆无忌惮。
“贺秦给你的是什么?”
于黎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陈涧民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。
“没什么,”
陈涧民含糊道,“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。”
“是恐吓信,对吗?”
于黎转头看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他们的目标是我。”
陈涧民沉默了,算是默认。
与此同时,在对岸的山顶上,谢天宇正拿着望远镜,居高临下地望着警戒线内的一切。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被陈涧民护在身后、捂得严严实实的身影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。
孙迪乐接过望远镜,看了一眼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:“被警察保护得这么好,你打算怎么报复他?难道还指望他自己送上门来?能跟警察混在一起的,可都不是傻子。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
谢天宇的语气十分笃定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我太了解他了。他恨我入骨,恨不得扒我的皮,抽我的筋。他肯定已经知道是我干的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与山下的于黎隔空对上,挑衅般地朝他挥了挥手,“你看,他好像已经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