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,刚想说话,一个枕头突然迎面砸了过来,牛奶杯“哐当”
一声摔在地上,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,温热的牛奶顺着地板蔓延开来。
“我……对不起。”
贞芷看着地上的狼藉,声音有些哽咽。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保姆脾气,可心里的焦虑和不安像一团火,烧得她快要失去理智。
“没事的,你先别下来,地上有玻璃。”
保姆没有生气,只是叹了口气,蹲下身收拾着碎片,“为了一个男人这么作践自己,不值得。男人不是你的全部,他有自己的生活,你也有啊。以前你多好,虽然脾气倔了点,但开朗又爱笑,可自从跟了他,你看看你,整天为他伤心难过,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。”
保姆一边收拾,一边轻声劝着:“他这么久不接电话,说不定是手机丢了,或者是今天真的很忙。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,有这么好的家庭,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。你也要多体谅体谅他,别总是胡思乱想。”
贞芷低着头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,滴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:“我知道了,阿姨,对不起……”
就在这时,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屏幕上显示出“正在通话中”
的字样。贞芷的心猛地一跳,连忙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:“喂?天宇?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谢天宇的声音,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,带着点漫不经心:“喂,你好。我这边捡到了一个手机,看电话上的备注,你应该是这个手机的主人的女朋友吧……哎!”
谢天宇对着手机那头刻意放软了语气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:“是我的电话……不好意思,我刚找到拿回来。”
孙迪乐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对着电话大声说:“你听听是不是你男朋友的声音?要是的话我可就先走了,这边还有急事呢。”
贞芷听到那熟悉的声音,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,连忙说:“是的是的,太谢谢你了!”
谢天宇接过手机,语气愈温柔:“真不好意思啊宝贝,今天出门找工作跑了一整天,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路上了,我还一直用着那台旧手机,完全没现。让你担心这么久,是我的错。”
保姆在旁边听着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找工作?谢天宇不是一直说自己家里条件不错,根本不需要工作吗?
可看着贞芷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,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找什么工作呀,多辛苦。”
贞芷拿起镜子,看着自己哭花的妆容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“过几天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点的,坐在办公室里敲敲键盘就行。今天晚上老地方见吧,我们再去逛逛。”
“今晚恐怕不行,”
谢天宇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,“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,大概要到九点多才能结束。等忙完了,我送一束花过去赔罪,好不好?放心,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,绝对不会跟别人出去的。”
说完,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,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耐烦:“我就说她烦得要命,神经还这么大条,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。孙姐,时间不早了,把他丢下去吧,待会他会顺着水流往下飘,我们不用管了。”
孙迪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一脚就把那个装着尸体的编织袋踢进了水库。
“那我先走了,”
孙迪乐拍了拍手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,“我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暴露,那些警察也不是吃素的,一旦让他们查到我的行踪不对劲,我们很容易就会露馅。”
谢天宇点了点头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水面上漂浮的编织袋。按常理来说,装着尸体的编织袋应该会往下沉,现在之所以能浮起来,估计是里面的冰块起到了浮力作用,才让编织袋的一角隐隐露在水面上。
“你平常经常做饭吗?”
于黎单手抱着猫,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陈涧民忙碌的身影。本来他也想搭把手,结果陈涧民把厨房守得严严实实,一点都不让他碰。
“算是吧,”
陈涧民一边切菜一边说,“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跟老班长学了几道菜,自我感觉味道还不错,待会你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“光是闻着就觉得香了,嘶……”